眼看著嘴就要夠到了，姜橙忽然回頭。
鵝的動作當場定格，脖子僵在半空，眼睛無辜地望向遠方，好像它生來就是這麼個姿勢，跟肉乾沒有半點關係。
姜橙把肉乾收回來，它也不惱，慢條斯理把脖子縮回去，整理了一下儀態。
“小綠茶。”姜橙把肉乾餵給它，“你是不是成精了。”
鵝從沈捌胳膊上抬起腦袋，衝她甜甜地“嘎”了一聲。
看，這心理素質，多過硬。
攤上那漢子老遠瞧見這一幕，還扯著嗓子幫腔：“姑娘您瞧見沒？長頸獸通人性！您買著寶了！”
姜橙懶得搭理他。寶不寶的先放一邊，她現在比較確定的是，這鵝八成是全場心眼最多的活物，包括人在內。
兩人一鵝接著往裡逛。
集市的盡頭反而清淨些，攤子稀稀拉拉，賣的都是些不上臺面的零碎。姜橙本來都打算打道回府了，前頭一個攤位又把她的腳釘在了原地。
那攤位上擺著幾盆植物，長得一言難盡。
有一盆擰成了麻花，一圈一圈繞得跟打了結似的；有一盆紫得發黑，葉片上還在往外冒小泡泡，咕嘟咕嘟的；還有一盆乾脆像烤糊的粑粑。
攤主是個乾瘦老頭，見有人駐足，趕緊招呼：“姑娘，看植物不？外星球捎回來的，稀罕貨！”
“稀罕在哪？”姜橙抬抬下巴，“你報個名，我聽聽。”
老頭卡了一下殼，乾笑兩聲：“這個……說不上來。說不上來才稀罕嘛。”
“說不上來你還敢賣？”
“檢測一次多貴啊！”老頭理直氣壯，“我這些可都是沒檢測過的好東西！姑娘看對眼了，給錢就抱走。”
姜橙：……
不過她還是蹲下去，圍著那幾盆醜東西看了半天。
平心而論，是真的醜。但又醜得很有性格。
“這幾盆，一共多少錢？”
老頭報了個數，價格不算低。
沈星一聽就炸：“這麼貴？這些不知道效果的植物，一般都沒什麼用啊！”
姜橙慢悠悠幫腔：“就是，我們買著玩玩，看它醜得很別緻，擺家裡圖個新鮮。這價，都能買一筐正經能吃的了。”
老頭還想嘴硬：“稀罕貨，姑娘，稀罕貨……”
沈星小手一揮：“便宜點，不然我嫂子不買了。”
老頭肉疼地嘬了嘬牙，一咬牙報了個半價。
姜橙麻利掏錢，沈星得意地衝她眨眨眼，一副“交給我沒錯吧”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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