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橙抬腳，用鞋尖輕輕踢了踢它。
“起來。”
大鵝紋絲不動，還把腦袋往她鞋面上又貼了貼，貼得更瓷實了。
“別貼著我啊，一會兒踩著你怎麼辦？”姜橙又踢了一下，這回稍微使了點勁。
向天歌這才不情不願地挪了挪屁股，仰起頭看她，眼睛溼漉漉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沈星在一旁看著，樂了：“它這是賴上你了。”
“行啦，起來。”姜橙蹲下來，把它往外推了推，“你乖一點。”
她站起身，活動了兩下肩膀。在星艦上坐了許久，肩背發僵，雙腿也沉甸甸的。她轉頭看向沈星：“我想在附近轉轉，小星，一起嗎？”
“好呀好呀！”沈星眼睛一下子亮了，“嫂子去哪裡逛？”
“就隨便走走。”姜橙說。
“那我也去！”沈星立刻應下，順手拍掉外套上的浮灰。
向天歌在旁邊不知是真聽懂了，還是單純湊熱鬧，“嘎嘎”叫了兩聲，尾巴一搖，顛顛地跟了上來。
姜橙低頭看它：“你也要去？”
“嘎。”
“行吧，帶上你。”姜橙又補了一句，“但你得自己走，我可不抱你。”
向天歌仰著脖子，又“嘎”了一聲。姜橙讀懂了它的意思：誰要你抱。
沈捌、沈鳩本就在不遠處等候，見姜橙準備動身，一左一右跟了上來，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夫人，”沈捌提醒道，“就在港口附近轉轉，別往林子裡去。”
“知道啦。”姜橙點頭，“我們就在近處走走，不進去。”
港口這片區域，比遠遠望見時還要空曠。
一排泊位鋪開，大半已經破舊了。姜橙沿著泊位向外走，走出硬化的水泥地面，腳下便換成了黑土地。
港口的北方是一大片平原，野草長到有人高。
姜橙往平原方向走，這附近的泥土是黑色的，又松又軟，踩上去綿軟舒服。她走了幾步，低頭打量，地面散落著草根與腐葉。她找了根樹枝，隨手一挖，下面的土地也是黑色的，看上去像是被油浸泡過一樣。
沈星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地面：“哇！好黑的土！”
“是吧。”姜橙拍了拍手上的土，“這麼肥，種田肯定好。”
“種過呀！”沈星說，“之前族裡有人試過的。”
“哦？那後來呢？”
“後來就不種了。”沈星撇撇嘴，“糧食種子爭不過野草呀。野草長得飛快，一冒一大片，把苗全蓋住了。再說了，種下去也不見得有收成，折騰兩回，誰還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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