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橙把魚竿遞給旁邊的沈鳩，抬腳朝湖邊那棵大樹走去。
向天歌歪頭看她的背影，又低頭瞥了眼滿滿當當的魚桶，左右猶豫兩秒，到底還是扛不住主人的吸引力，撲稜著翅膀搖搖擺擺跟了上來。
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鵝掌蹭地的輕響。
姜橙頭也不回，隨口瞥了它一眼：“不守你的魚了？”
向天歌嘎嘎叫了兩聲，敷衍得像是在辯解，又像是討好，小跑兩步，緊緊跟在她身側。
姜橙沒再管它，一人一鵝慢悠悠走到樹蔭下。
樹下，沈星正抱著膝蓋蹲在樹根旁，對著平靜的湖面小聲碎碎念，滿肚子憋屈沒處撒。
“位置換了。”
“魚竿也換了。”
“餌料都一模一樣……為什麼我一條都釣不到啊。”
姜橙聽得直想笑。
這丫頭，唸叨起來還沒完了。
她挨著沈星坐下，嗓音帶著淡淡的笑意：“還沒想通呢？”
沈星立刻扭頭望過來，一雙眼睛寫滿幽怨，活像是被湖水辜負了：“嫂子，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偷偷拜過魚神？”
拜魚神？
這腦子裡一天到晚都想什麼呢。
“哪來的魚神。”姜橙忍笑。
“那根本解釋不通啊！”沈星滿是不解。
姜橙看她耷拉下來的眉眼，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行吧，封建大家族裡出個小迷信，也正常。
“好了，別鑽牛角尖了。”她說，“你雖然沒釣上魚，晚上照樣有魚湯喝。”
沈星耳朵一動，瞬間打起精神，眼巴巴望著她：“只有魚湯嗎？我能不能吃一口魚肉？”
“當然可以。”姜橙忍笑應聲。
沈星立刻得寸進尺，提前預定權益：“還有，待會兒向天歌要是跟我搶，你得幫我。”
姜橙低頭看向身旁正歪頭偷聽的大鵝。
向天歌彷彿精準聽懂了“搶食”兩個字，當即嘎嘎大叫兩聲，昂頭挺胸，滿臉不服。
“行，我幫你。”姜橙笑。
得到保證，沈星心裡那點憋屈總算散了大半，正要起身，姜橙的目光卻忽然被樹根旁的草叢吸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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