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口氣，說得字正腔圓：“老當益壯，真是老當益壯。可憐了我這身子骨，打小就弱。”
姜橙：？？？
她看看地上那位，人高馬大，站起來比沈燼還壯半分。又看看楚沉沉那隻還懸在半空的手。
腦子裡就一個念頭。
這也行？
這臉皮，向天歌見了都得遞拜師帖。
楚沉沉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他沒說話，抬了抬手。身後隨從立刻上前，遞上一樣東西。
一隻巴掌大的小瓷瓶。
楚沉沉接過來，隨手往陸州懷裡一扔。
瓷瓶落在他胸口，滾了兩圈。
“強身健體的，楚家自己配的，外面買不著。”楚沉沉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侄子身體這麼弱，沒事還是多練練。”
“別下迴風大點，再把你吹跑了。”
陸州把瓷瓶捏在手裡，低頭看了眼瓶底的印記。
眼睛亮了一下。
那點亮光只閃了一瞬，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重新垮下臉，捂著肩膀，倒吸一口涼氣。
“伯父，這藥……怕是不夠。”
楚沉沉眉梢一動：“不夠？”
“我這身子骨，您是不知道。”陸州咳了兩聲，咳得有模有樣，“打小底子就虧，吃藥比吃飯多。這麼一瓶下去，頂多撐個三五天。”
他抬起頭，一臉誠懇。
“要不您再給兩瓶？我湊個療程，興許能好利索。”
會客廳裡靜了一瞬。
姜橙看了看地上那位，又看了看楚沉沉。
果然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她臉皮還是太薄了。
楚沉沉臉上的笑淡了：“你當這是糖豆？”
“伯父，這當然不是糖豆。”陸州說得情真意切，“可您看我這樣，像是裝的嗎？”
說完又咳了兩聲，咳得肩膀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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