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廊上一下子亂了。
有人在喊別擠，有人在喊誰踩我，緊跟著就是砰的一聲，不知道哪個手抖的又走了火，子彈打在天花板上，濺下來一串火星。
林野把掛在脖子上的那副夜視儀往上一推，扣在了眼睛上。
整個大廳一下子清清楚楚，連回廊欄杆上的雕花都看得見。
剛到手的東西就派上用場，今天這運氣是真沒誰了。
然後他看見了樓梯口那幾個人。
七個。
別人都在黑燈瞎火裡亂摸，就這七個，一個貼著一個，貓著腰，順著樓梯的扶手一級一級地往下蹭，手裡的槍口全衝著大廳的中間。
衝著他。
最前面那個壓著嗓子，可大廳太空了，一個字都沒漏。
“電閘拉了，他什麼都看不見。”
“揹著那麼一堆東西，跑也跑不動。”
“都別開槍，摸到跟前再打，別把那根管子打壞了，一萬多呢。”
哦。
電是你們拉的啊。
林野站在原地沒挪窩，把碎顱者從懷裡抽了出來。
這幫人倒也不算傻，知道明著來打不過，就想了個摸黑的招。
可惜了。
那七個人下了樓梯，散成一個半圓，一步一步地圍了上來。
十米。
八米。
最左邊那個一腳踩在碎玻璃上，咔嚓一聲，自己嚇得一哆嗦。
林野實在沒忍住。
“往右點，你前面是吊燈。”
七個人齊刷刷地僵住了。
“……他看得見？”
“不可能！黑成這樣他拿什麼……”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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