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看了看回執：“到港口後往南走，有一排修車修機器的棚子，門口堆著舊輪胎，牌子上寫著維修區。”
“乙棚是哪一間？”
“這個我不知道，裡面有好幾間。”
能找到那一排棚子就行，到了地方再找乙棚。
先去維修棚把這三箱收了，再讓司機開去三號泊位。
林野把出庫聯和回執折起來，跟清單放在一起，上車坐進副駕駛，裝舊防彈衣和衝鋒衣的布袋被他挪到腳邊。
司機發動貨車，沿著後院往外開，車輪壓過倒在地上的欄杆，哐當顛了一下，車廂裡的箱子跟著輕輕一撞。
門口的崗亭還歪著，補在下面的鐵板被打出一個大洞，司機開車經過時，忍不住往那邊看了一眼，又趕緊把視線收回去。
出了商場後街，車頭轉上大路，前面橫著幾輛撞在一起的車，一輛小轎車頂著路邊的護欄，車門大開，駕駛座上落滿灰。
司機減速繞過去，遠處傳來幾聲嘶吼，三隻喪屍從公交站後面晃出來，聽見發動機響，一齊朝車頭撲過來。
“停一下。”
貨車剎住，林野推門下去，第一隻已經衝到車前，伸手來抓，他側身避開，日輪刀橫著一揮，腦袋滾到路邊。
第二隻撲過來，林野一腳踹在它胸口，喪屍撞上公交站的玻璃，整塊玻璃嘩啦碎開，他順勢上前，刀從脖子上抹過去。
最後一隻繞到車側，正扒著車門往上夠，林野過去一刀捅進它的腦袋，屍體靠著車輪滑下來。
三隻都解決了。
林野甩了甩刀，收回鞘裡，上車時司機還趴在方向盤後頭，見他坐穩，才踩下油門。
“開吧。”
貨車從碎玻璃旁駛過，拐進高架下面，水泥柱子一根接著一根，路邊停著幾輛廢車，有的車窗碎了，有的車身被撞得凹進去。
司機按之前說的路線往海邊開，過了一段，前面逐漸出現吊機和成排的集裝箱，空氣裡也多了股鹹味。
“港口到了。”
林野往窗外看，遠處幾根吊臂斜伸在空中，岸邊停著船，碼頭上的燈有的還亮著，照出一片片發白的地面。
車沿著港區外圍的路往南走，經過一排舊倉房，前面的鐵牌倒了一半，露出“維修區”幾個字，旁邊果然堆著不少廢輪胎。
司機把車速放慢，指向鐵牌後面：“就是那裡。”
幾間棚子挨在一起，捲簾門有的關著，有的只拉下一半，一輛拆掉輪子的車架停在最外面，車底下散著幾隻扳手。
林野從口袋裡取出回執，藉著車燈看了眼上面的“乙”字，抬頭沿著門口找過去。
車繼續往前，第二間棚子的門邊刷著一個褪色的乙，門口停著輛小車，車廂蓋著帆布，一個拿槍的人正坐在旁邊抽菸。
棚子裡還亮著燈，隔著半開的捲簾門，能看見幾只木箱摞在裡面。
林野讓司機把車停下，推開車門，拿著碎顱者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