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霧從門縫底下漫了進來，貼著地板，一點一點地往上漲。
“別、別過來……”
戴眼鏡的年輕人抱著藤箱子往角落裡縮，話還沒說完，腦袋一歪，靠在車窗上不動了。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滿車廂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往下倒，有的倒在座位上，有的直接栽在過道里。
林野把嘴上那條溼毛巾又往上拉了拉，連鼻子一塊捂住了。
沒用。
那股甜味好像不走鼻子，直接往腦子裡鑽，眼皮一下子沉得跟灌了鉛似的。
視線一黑。
……
“林野！林野！醒醒！”
“樓下那家黃燜雞今天打八折，去不去？”
林野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室友正趴在床邊衝他嚷嚷。
不對啊，我明明在車上。
身上還穿著衝鋒衣，腰上也還掛著那把刀。
這能是宿舍裡出現的東西？
這幻境也太假了吧？
他連坐都沒坐起來，右手往旁邊一伸，摸進了箱子。
嗯，箱子還在，裡面的東西摸上去冰冰涼涼，安全感滿滿。
他摸出來一枚震撼彈。
室友還在嚷嚷：“你倒說句話啊，去不去？”
林野把震撼彈舉到了自己耳朵邊上，拉環。
“不去。”
嘭——！
……
耳朵裡嗡嗡地響，腦袋疼得像要裂開。
林野猛地睜開眼，又回到了車廂裡，紅燈底下，滿地躺著睡死過去的人。
一個光溜溜的腦袋，就懸在他臉的正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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