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伸手試了試，車推不動，從車後繞又得踏進舊街，那邊就是母穆託兩條還在動的長腿。
他抬腳踩住凸出來的輪轂，借力翻上車底，幾步踩到另一頭，從保險槓邊跳了下去。
腳才落地，頭頂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
林野抬頭一瞧，牆上的裂縫往外張開，上頭的磚塊和水泥渣正往下掉。
他抬起護臂擋在臉前，順著牆根往前衝，一塊水泥咚的一聲砸在硬片上，彈出去老遠，胳膊往下一沉，手指還能攥緊，他甩了下胳膊，接著往前走。
後面又砸下來幾塊，他緊走兩步到了擋牆邊，牆上的鐵門敞著，門後能看見炮架的一角。
剛才那幾個人就是從這兒出來的。
林野先貼著門邊往裡看，擋牆裡面已經沒人了，地上掉著一隻手套，旁邊還有個翻倒的工具盒，扳手滾了一地。
重炮立在炮位中間，炮身下面接著厚實的底座，炮管斜著伸過擋牆，指向舊街。
旁邊的彈架上擺著幾發炮彈，外頭還套著攜行包裝，沿牆另外堆著幾隻箱子，一隻箱蓋掀開，裡面墊著油紙。
炮和彈都有。
炮身還帶著熱，林野伸手碰了一下就收回來，剛才他在外面看著覺得炮不小，走到跟前才看清，炮管從跟前一直伸過擋牆，地上躺兩個人也夠不到炮口。
外頭又傳來一聲悶響，炮身底下的碎石動了動，座子一點也沒挪。
林野順著炮座往下看，底下是一圈粗大的螺栓，一顆顆都扎進了水泥裡，難怪他們走的時候連拖都沒拖。
林野站到擋牆邊，探頭往外看了一眼。
從街上只看見牆後冒出一截炮管，到了裡頭才知道，站在這兒剛好比舊街高出一截，連歪在路中間的車頂都看得見。
哥斯拉和母穆託還在街上，母穆託左胸那塊傷口被哥斯拉的身子擋住一半，兩頭巨獸越擠越近，街邊的車被撞得不斷往外滑。
擋牆另一頭就是向下的運貨坡，坡沿有一道缺口，幾截斷開的護欄歪在邊上，再往外是通往碼頭的路。
這地方炮口夠高，往舊街那邊看得清，炮架後頭還有擋牆遮著，側門就在手邊。
林野走到炮後，旁邊的顯示屏一片漆黑，他伸手按了兩下，沒有半點反應。
果然也壞了。
炮身旁還有塊蓋板沒關，剛才炮班圍著的就是這個地方，林野蹲下去，裡面有個帶手柄的開關，旁邊貼著一張磨舊的操作提示。
附近軍車的火還在燒，光從側門照進來，紙上幾個箭頭和底下的字勉強看得清。
機械應急。
還能這麼用？
林野順著提示扳下手柄，裡面咔噠一聲，手柄停在了機械那一格。
他再去推炮座邊的轉把，沉重的炮身跟著往舊街的方向轉了一點。
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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