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梧站在原地，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縮，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就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起來，他死死地盯著娃娃屋裡的那個抱著膝蓋，一臉無辜的新生精靈，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一個荒謬又瘋狂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舒舒......”
他慢慢地走了過去，聲音沙啞，垂在身側的手都在跟著顫抖。
“你......為什麼會知道爸爸這個詞？”
寧舒：“......”
她心裡咯噔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景梧這句話的意思，難道小精靈們都不用這個詞的？
嘶。
也是。
她是從花瓣裡出生的，其餘的精靈必然也是，他們確實沒有父親的概念，總不能喊一朵花喊爸爸吧。
女孩兒心中暗道一聲不好，竟然暴露了人類的語言習慣。
但她面上卻不顯山不露水，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身後的翅膀還頗為無辜地撲稜了兩下。
“不知道呀，腦子裡突然就有這個詞了，覺得......覺得應該這麼叫？”
她歪著頭，一副天真懵懂，你在說什麼，我什麼都聽不懂的模樣。
景梧盯著她看了許久。
男人的目光像是要穿透她這具皮囊，直直地看進她的靈魂深處一樣。
寧舒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身後的翅膀忍不住收攏了起來，整個人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景梧依舊沒有說話。
寧舒有些扛不住了。
下一秒。
她忽然哭了。
白嫩的小臉皺成一團，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大顆大顆的眼淚從裡面滾落，順著臉頰掛在尖尖的下巴上，搖搖晃晃的墜在那裡，再啪嗒一下砸在身下的花瓣被子上。
她人小小的，眼淚卻多多的。
看著乖巧得不行，哭起來的時候卻又兇又急，還沒有什麼聲音，只是小肩膀一抽一抽地抖，連帶著身後那雙粉白翅膀也跟著顫，甚至還打了個小小的哭嗝。
好可憐。
好可憐的小精靈。
景梧嚇了一跳，大跨步地走過來，猶豫了半天，伸了一根手指進去，想要擦擦她臉上的眼淚。
結果卻被寧舒用手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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