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尋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隨即又變得陰冷起來。
“景梧，我勸你去查清楚，她的靈魂來歷不明，禁術雖然成功了，但我不能保證以後會不會出現問題，萬一她是什麼東西偽裝的，我也......”
“她不是。”
景梧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的話。
夜尋沒有在這上面跟他多糾纏的意思，反正他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行，那你今天還有沒有事，沒有我就要送客了。”
“有。”
景梧的聲音低了下來：“我要知道，這禁術對她的身體到底有沒有傷害，那枚生命果實殘餘的能量會不會與她的靈魂衝突？還有......她現在這具低等精靈的身體，能承載她人類的記憶嗎？我總覺得，那些記憶依舊存在她的大腦裡，只是她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夜尋沒有說話，只是在寧舒的身上掃了一圈，他忽然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了一縷黑色的霧氣：“把手給我。”
寧舒聽見了，但她要假裝聽不見。
景梧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她衝著對方眨了眨眼睛，然後慢吞吞地伸出了手。
那縷黑霧立馬纏了上去，陰冷的感覺像是一條毒蛇鑽進了皮膚裡，順著她的血管遊走。
寧舒打了個寒顫，翅膀不受控制地展開，粉白的翅膀尖都微微發抖。
“讓她別動。”
夜尋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感受著什麼，好半天，他忽然睜開眼睛。
“其實還挺有趣的，人類的靈魂，低等精靈的身軀，竟然融合得這麼完美，生命果實殘餘的能量被禁術轉化成了她的能量，這也導致她不僅沒有被排斥，靈魂反而還在被不斷地滋養。”
他收回霧氣，舔了舔指尖，看向景梧：“術法沒問題，身體也沒問題，她不記得你，純粹就是因為不記得而已，大概是.......”
男人猶豫了一下，聳了聳肩：“死了太久了，記憶被沖刷掉了大半，如果你想要她恢復的話......”
“怎樣？”
夜尋歪了歪頭，露出了一個惡劣的笑。
“刺激她，越強烈的刺激，越能喚醒深層的記憶，比如......讓她在痛苦地死一次？”
“夜尋。”景梧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眼睛閃過一絲殺意。
“開個玩笑嘛。”
夜尋擺擺手，退後兩步，輕聲道：“帶她多去看看你們以前去過的地方，多說些你們之間的事情，看能不能想起來，不過這都是看天意，不過景梧，我勸你一句......”
他抱著手臂，視線在寧舒和景梧的臉上轉了一圈，平靜地說：“就算她想起來了又怎麼樣？她當初可是為了永葆青春偷了你的東西，才導致的慘死，你以為......如果她想起來的話，會不討厭你嗎？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
好嗎？
景梧眨了眨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桌子上的小精靈。
她看上去有些困了，用手捂住嘴巴，打了個哈欠，眼角都擠出了兩滴生理性的眼淚，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可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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