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也沒啥事，我是他的遠房侄子，老家那邊有點事，讓我來通知他一下，結果電話打不通，人我也不知道在哪。”
他頓了頓，將嘴裡的瓜子皮吐到地上，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耐煩。
“這地方我來都沒來過，連他家都找不著，煩死了，我就說我不來，非要讓我來。”
老太太：“......”
還不等她說話，另一邊看熱鬧的老頭忍不住接話：“那你來得不巧了，我都好久沒見過他了，好像......失蹤了？反正警察都來了好幾趟了。”
“什麼？！”
鄭賀年故作驚訝，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不能吧？我聽我家裡人說，他不是挺老實一人嗎？”
“老實？嘖嘖嘖。”
老太太已經看明白了，眼前這小夥子說是跟王大勇是親戚，但看上去關係不咋地，她這才放心地說著別人壞話。
“王大勇是個老光棍，一輩子沒娶媳婦，無兒無女，整日里遊手好閒，不是喝酒打牌就是做點偷雞摸狗的事情，能老實到哪兒去？”
旁邊一個正在擇菜的老太太插嘴道：“可不是嘛，我聽說啊，他年輕那會兒還幹過缺德事呢。”
“啥缺德事？”鄭賀年湊過去，看上去對八卦很感興趣。
對方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二十多年前，他從人販子手裡買了個女娃，說是當閨女養，以後好給他養老，那丫頭片子剛來的時候，瘦得跟猴似的，整天哭，哭得人心慌。”
她撇撇嘴：“王大勇那傢伙也不知道哄哄，哭了就打，要不就餓著不給飯吃，後來那丫頭就不哭了，只是平時不愛說話。”
鄭賀年眯起眼睛，忍不住問：“後來呢？”
“後來？”
老太太嘆了口氣：“十年前，那丫頭忽然有一天就跑了，再也沒有回來，王大勇剛開始還找找，後來找也不找了，有人勸他報警，他也不報，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她話音剛落，鄭賀年就追問道：“就這麼算了？”
“就這麼算了，不過也是王大勇活該，他對那孩子不好，那丫頭跑了也是有福氣，留在他的手裡，還指不定遭什麼罪呢。”
鄭賀年沉默了，嘴裡的棒棒糖被咬得咔嚓響。
十年前......
老頭老太太見他不說話了，便湊在一起說別人的小話去了，鄭賀年想了想又問了一句：“她走的時候多大了？”
“嘶.......十六七？”
“哎呀，你真是年紀大了，十八啦！那女娃跑的時候剛成年呢。”
鄭賀年道了聲謝。
他也不知道自己問這個幹什麼，但是......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上面已經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心中那個預感越演越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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