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靜悄悄地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鄭賀年忽然又低聲說道。
“我睡不著。”
寧舒閉著眼睛，聲音含糊：“那就閉著眼睛。”
“閉著眼睛也睡不著。”
鄭賀年將自己的臉頰貼在女孩兒的頭髮上，上揚的嘴角怎麼都放不下去。
他開始變得絮絮叨叨的：“你還記得嗎？高二那年，你生日，我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才給你買了一個草莓蛋糕的，結果你嫌棄奶油不好吃，只吃了一口，把剩下的全部塞到我嘴裡了，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吃蛋糕，但是......”
“那時候我太窮了，那個蛋糕好幾百，我捨不得丟掉，就給全吃了，結果晚上撐得睡不著。”
寧舒沒吭聲，但是睫毛卻輕輕地顫了顫。
鄭賀年卻越說越興奮：“還有高三下學期，你生病了，趴在桌上起不來，我偷偷翻牆出去給你買藥，結果被教導主任給逮住了，罰我在操場跑了二十圈，我跑完回來，把藥塞進了你的抽屜裡。”
“你吃了藥好了之後，還問我學校裡是不是有人暗戀你，偷偷給你送藥。”
“寧舒......”
鄭賀年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當時不敢告訴你，但是......是我，其實一直都是我。”
他說著說著，還低低地笑了起來。
“你那時候真傻，高三那種階段，大家都在為了未來拼命，除了我，誰還會翻牆出去給你買藥呢？你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我還以為你至少會感動一下，結果你好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搶我的早餐。”
寧舒：“......”
她有些不服輸地狡辯：“我才沒有搶，是你自己說要給我的。”
“對，是我自己要給你的。”
鄭賀年立刻改口，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兒一樣。
“我給你買早餐，給你帶奶茶，給你抄筆記，我那時候就在想，這輩子要是能一直這樣給你買東西該有多好。”
提起自己的少年時代，鄭賀年簡直有一肚子的話要說。
他家庭條件不好，父母早年在工廠打工，後來工廠倒閉了，這導致他的生活費並不算多，除去必要的書本費，能剩下的寥寥無幾。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想方設法地給寧舒最好的。
“我那時候一天只吃一頓飯。”
鄭賀年聲音裡滿是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