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房間恢復了安靜，寧舒這才慢吞吞的睜開了眼睛，她看了下緊閉的房間門，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重新陷入了睡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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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濤家是那種上世紀九十年代的筒子樓，房子有些老舊，樓道里也貼滿了小廣告。
鄭賀年到的時候，發現樓附近有著好幾個便衣，他衝著他們點了點頭，徑直上了樓。
趙濤家裡很乾淨，或者說，乾淨得有些過分。
一室一廳，收拾得乾乾淨淨，客廳靠牆的位置還擺著一排書架，上面放了不少的書，鄭賀年走過去簡單地看了看，發現裡面竟然摻雜了不少的教案，旁邊還放著幾張泛黃的獎狀。
上面寫著優秀教師，先進工作者之類的話。
這看上去......是一個退休教師的生活痕跡。
鄭賀年平靜地收回視線，在客廳裡簡單地轉了一圈。
凡是可疑的東西大多都被證據袋裝走了，留下來的基本上都沒有什麼用處。
他沒有發現太多有用的東西，男人 微微皺眉，轉而推開門，走進了臥室裡。
臥室看上去可比外面精彩多了，牆上全是血，呈放射狀，點狀密集噴濺上去的，在慘白的牆面上格外的顯眼，而床頭正上方的位置最為密集，血點向著四周擴散，甚至噴濺到了天花板上，看上去讓人頭皮發麻。
鄭賀年站在那裡，微微皺了皺眉。
割喉。
趙濤是被人割喉的。
而且兇手在動手的時候，就站在床頭這個位置，一隻手捂住受害人的嘴巴，另一隻手用利器，快速地劃開了他的頸動脈。
血液之所以能噴得這麼高，說明受害人當時處於仰臥或者半坐著的姿勢，而兇手......極有可能正面看著他。
這種近距離的殺戮，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就是衝著他來的。
鄭賀年戴上手套，緩步走了進去，平靜地掃視過這裡。
床上的被褥已經被警方收走了，只剩下了光禿禿的床墊，深褐色的血跡在床墊中央暈染開來。
他沒有在上面過多地停留，而是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床底，床底同樣很乾淨，或者說，乾淨得有些過分了，顯然是被人仔細清理過，但在床腳和牆壁的夾縫深處，鄭賀年發現了一樣東西。
男人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伸長了手，將那東西給拿了出來。
那是一枚紐扣。
藍色的，上面還刻著精緻的花紋。
鄭賀年微微眯起眼睛，就這麼直接坐在地上，將這枚紐扣來來去去翻看了個遍。
材料上乘，不像是趙濤這種退休老人會穿的衣服，倒像是......某種穿著講究的體面人的衣服。
嘖。
這個案子真的是越來越邪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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