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寧舒上前一步，韓又新也跟著上前一步，跟門神一樣杵在她身後。
醫生被這個突然湊過來的高個子男人嚇了一跳，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沒有多問，只是公式化地說道：“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左腿骨折打了石膏，肋骨骨裂需要靜養，腦袋裡有少量淤血，還需要觀察四十八小時，防止顱內出血。”
“他什麼時候能醒？”
“麻藥過了應該就能醒，快的話今晚，慢的話明天早上的。”
醫生頓了頓，“病人需要靜養，探視的人不要太多，也不要太吵。”
“好的，謝謝醫生。”
寧舒客客氣氣地道了謝，醫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就走了。
走廊裡又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韓又新冷笑一聲：“聽見沒有？醫生說了，不要太多人探視。”
他往前一步，有些希冀地看著寧舒，“舒舒，既然他死不了，那我們就回家吧？你餓不餓？我帶你去吃........”
“你回去。”寧舒說。
韓又新臉上的笑意又僵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回去。”寧舒轉過身，仰頭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是鄭賀年的家屬，他們遲早會發現的，一會兒他的那些同事應該也會來，這裡是監控，你留在這裡想幹什麼？想跟他的同事們打個招呼嗎？”
韓又新：“.......”
其實寧舒說的沒錯，鄭賀年出的是人為製造的車禍，那些人不可能不派人守著。
說話間，走廊盡頭，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看見寧舒站在搶救室門口，他愣了一下，視線不著痕跡在她身上轉了一圈，然後又看向了站在寧舒身邊的韓又新身上。
年輕人的表情變得很奇怪，嘴唇動了動，有些欲言又止。
寧舒垂下眼睛沒有說話，只是拉著韓又新走進了樓梯間。
“韓又新。”
“.......”他抿著唇不吭聲。
“回去，把地板上的血擦乾淨。”寧舒的聲音淡淡，“在我回家之前，我不希望在家裡看到任何一點血跡，你聽到沒有？”
韓又新依舊沉默，結果寧舒壓根不搭理他，說完這句話後轉身就走了。
男人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她纖細的背影，看著她一點點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
好半天，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眼圈都紅了個徹底。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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