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臨川沉默了，他垂下眼，看著懷裡還在瑟瑟發抖的小狐狸。
“母后言重了。”
他放緩了聲音，聽上去竟然真的帶著幾分歉意的樣子。
“兒臣失態，母后息怒，母后年事已高，受不得驚，往後慈寧宮若缺什麼，遣人來告訴兒臣一聲便是，不必勞動母后親自去請兒臣的御寵過來，此次母后也受了驚，不如先居宮靜養。”
這番話，說得客氣又滴水不漏，話音落下，楚臨川就抱著寧舒離開了這裡。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太后看著滿殿狼藉，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娘娘.......您沒事吧。”老嬤嬤小心翼翼地扶著她。
“哀家沒事。”
太后扶著鳳椅，捂著心口，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哀家就是.......想不明白.......”
“皇帝怎麼就被一隻畜生給迷暈了神志，難不成.......真是什麼精怪？”
此話一齣，在場的所有宮女侍衛還有太監統統愣在了原地，下一秒，眾人齊刷刷地跪倒在地，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什麼都沒有聽見的樣子。
太后有些煩躁地揮揮手，轉身進了內室，眼不見心不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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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寢宮的路上，楚臨川低著頭，看著懷裡的小狐狸，忍不住用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耳尖。
“還疼嗎？”
懷裡的小狐狸閉著眼睛，呼吸綿長，尾巴尖都放鬆了。
“裝睡？”
寧舒：“.......”
“真睡了？”
寧舒一個勁地裝死，就是不說話。
楚臨川輕笑一聲，也不拆穿，只是慢悠悠地說：“孤已經傳了太醫，已經在寢宮候著了，一會兒到了地方，讓他們給你好好看看爪子，若是查不出傷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戲謔道：“孤就把他們全都誅九族。”
懷裡裝睡的小狐狸的耳朵忍不住抖了一下。
楚臨川忍著笑，繼續加碼：“還有，如果你的爪子真的受傷了，還要給你敷藥，敷藥的時候，估計得把毛剃了。”
寧舒：“......？？！！”
她有點繃不住了，尾巴甩了甩，楚臨川一低頭就對上了她圓溜溜的眼睛。
男人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笑出了聲，寧舒忍不住咬住了他的手指，喉嚨裡發出了嗚嗚的威脅的聲音。
楚臨川任由她咬著，笑得整個人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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