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裡藏著若有若無的邀請，看得見，摸得著，只要他邁出那一步，就可以......
他猛地攥緊了手。
不行。
他剛才真的是昏了頭了，就不應該給寧舒發訊息的。
“抱歉。”
他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道。
寧舒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沒意思起來，她聳了聳肩，語氣輕柔。
“好吧，我原諒你了，既然沒什麼事情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寧舒說著來到了謝南知的身邊，伸手就要推門。
但下一秒，她又頓住了，側頭看了他一眼。
“你真的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
“什麼？”
寧舒跟他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近到他都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著洗手液的味道，燻得他腦袋發昏。
“比如......”
她仰著臉，聲音很輕。
“求我不要跟你弟弟訂婚。”
謝南知的身體都僵住了，他盯著寧舒看了許久，心臟彷彿被人攥住了，一點點的收緊，壓得他喘不過氣。
求她不要跟謝南行訂婚。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開啟潘多拉盒子的鑰匙，只需要輕輕一擰，現在所有表面上維持的和諧都會煙消雲散。
他不能說。
他是謝氏集團的掌權人，是謝南行的哥哥，他不能在一個洗手間裡對寧舒說出這種話。
那太狼狽了。
也太不像是他了。
他沉默著，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落在了洗手檯那面鏡子上，鏡子裡映著兩人的身影，親密無間，彷彿他們才是天生一對的樣子。
寧舒看著他，忽然嗤笑一聲。
“算了，當我沒說。”
她的聲音裡恢復了平日的輕快，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嘲諷，寧舒推開門，快步就要離開這裡，而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謝南知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不跟他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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