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的溫度都跟著降低了幾分。
“不過，他確實是死了。”劉偉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依舊平緩，“被人殺了，死狀很慘，王大勇也死了，你的丈夫陳時，也死了。”
“寧舒女士，我們不是在跟你閒聊。”
“你現在是唯一一個跟這三個人都有關係的人。”
寧舒坐在椅子上，渾身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好半天，她才帶著哭腔說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求求你們了，趕緊把兇手抓起來，我好害怕........”
女警抽了張紙巾遞了過去。
寧舒接過來，捂在臉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劉偉沒有催促，就這麼靜靜地坐著，等她哭。
過了好一會兒，寧舒的情緒終於慢慢平復了下來，她擦了擦眼睛，抽噎著，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小聲地說：“我可以給你們提供一個線索.......”
“我丈夫失蹤的時候，正在跟我鬧離婚，他在外面有人了，還有......他似乎欠了很多錢，會不會是仇家尋仇？你們快去查查他生意上的對頭，他們那些人，什麼都幹得出來的.......”
“謝謝你的幫助，這些我們都會查的。”劉偉點了點頭，“最後一個問題。”
“你肚子裡的孩子，幾個月了？”
寧舒：“.......”
“建卡了嗎？最後一次產檢是什麼時候？”劉偉聲音平平：“我們查了全市所有醫院的產科系統，掛號記錄，檢查記錄，繳費記錄，並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叫做寧舒的就診資訊。”
“但是根據走訪得知，你似乎已經懷孕兩個月了，但你好像......一個醫院都沒有去過。”
寧舒這下是真的有點沉默是金了，她也不哭了，只是抿著唇坐在那裡，臉色一點點地白了下去。
好半天。
女孩兒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安安靜靜地抽噎著。
“陳時出軌，要跟我離婚，我什麼都沒有了，我只是想要挽留他，我不想離婚........”
她捂著臉，似乎想要將所有的狼狽都隱藏在掌心之後，眼淚順著她的指縫滴落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人的，我沒辦法了，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女警在筆錄上沙沙沙地寫著。
劉偉盯著她看了半天，最終合上卷宗站了起來。
“寧舒女士，感謝你的配合，今天先到這兒，你先回去，保持電話通暢，最近不要離開本市。”
“好的......好的......”
寧舒一邊擦眼淚一邊站了起來，畏畏縮縮地看了他們一眼，又飛快地挪開了視線，看上去像是被他們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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