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賣的以後公開賣,不該賣的,誰來打招呼也沒用。”
財政廳負責人接著提醒,如果銀行要求追加擔保,財政不能臨時開口子。
沈如晦當場表態:“不得以任何會議紀要替代法定程式,更不許把政府信用塞進合同。”
“企業能重組就依法重組,不能重組也要保住公共服務預案。”
能源部門提出,夏季用氣高峰臨近,最好提前準備替代運力。
會議因此增加了一項安排:對關鍵場站和運輸線路做壓力檢查,但不向社會釋放企業即將出事的錯誤訊號。
會後,傅安邦留了下來:“這樣處置,外面可能說政府在給漢東油氣託底。”
“我們託的是公共供應和合法債權,不是股東,更不是違規擔保。”沈如晦說。
“這句話要在會上講清楚,免得下面把邊界理解歪了。”
傅安邦又問:“如果有人借暫停處置,把所有改革都拖住呢?”
“所以暫停只限非主業資產,主業技改和安全隱患整改照常。”
“誰也不能拿風險當盾牌。”
傍晚,沙瑞金在省委小會議室聽了田國富的彙報。
他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省政府會不會因為怕風險,主張把改革放緩?”
田國富如實轉述了風險會商的安排,也講了沈如晦對資產交易的處置。
沙瑞金聽完,只說:“那就各守邊界。”
“漢東不能因為一口油氣井喘氣,別的產業都跟著屏住呼吸。”
他隨即問起漢東油氣舊廠區的位置和周邊產業。
田國富提醒,這塊地方涉及債權和調查,不適合提前納入任何招商安排。
沙瑞金沒有追問具體物件,只要求規劃部門在研究佈局時避開權屬不清的資產。
當天夜裡,省城下了一陣急雨。
省政府值班樓燈火通明,能源部門確認供應正常,幾家主要銀行同意在依法合規的前提下維持現有授信,不提前抽貸。
其中一家銀行提出,希望省裡出面保證貸款安全。
傅安邦沒有替沈如晦遮掩,把這句話原樣帶到了風險會上。
沈如晦的回答很短:“可以協調企業經營資訊,不能提供信用承諾。”
“銀行的盡職責任,也不能交給政府。”
夜裡十點,漢東油氣值班負責人報告,個別職工聽說銀行開會,擔心企業會突然停業。
能源部門沒有替企業釋出未經確認的訊息,只要求管理層依法說明生產和供應仍在正常進行,同時把職工關心的問題納入次日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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