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天子門生,接任吳春林》第504章 前往省政府工作(1)

作者:愛吃蹄花的寸寸·1天前

沈如晦回頭看了那盆綠蘿一眼。

一年了,藤蔓已經爬滿了半個窗框。

“不帶了。”

他說,“留在這兒,替我看著這個辦公室。等新部長來了,你們告訴他,這盆花好養活,別澆太多水。”

他抱起紙箱,走到門口,又站住了。

“德山,東臨。”

他沒有回頭,“這一年,辛苦你們了。”

門關上了。

張德山和陳東臨在辦公室裡站了很久。

窗外,省委大院的法桐綠得正濃。

張德山後來跟人說,那一刻他忽然明白,老部長這一年教他們最要緊的東西,不在哪個檔案裡——是他最後抱走的那個紙箱裡,連一盆花都沒裝。

第二天早上七點,三摞材料準時擺在沈如晦的辦公桌上。

他先翻的是常務會議議題登記。

三年的記錄,厚厚一本。

他一頁一頁翻過去,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上會的議題裡,有近三成是臨時動議——會前一天甚至當天早上才報上來,分管領導沒來得及協調,相關部門沒出過意見,會上吵半小時,最後要麼不了了之,要麼議而不決,過兩個月再報一次。

有一份道路改造方案,前後上了四次常務會,每次都是因為財政和交通兩個部門的意見沒對齊,第四次才勉強透過,白白拖了七個月。

省政府副秘書長文崧被叫進來的時候,沈如晦面前攤著那本登記冊,上面已經貼了好幾個便籤。

“文崧同志,常務會議議事規則的修訂,你來牽頭。”

沈如晦把登記冊推過去,“我昨天說過一週內完成,今天我把具體要求給你。”

文崧五十二歲,在省政府辦公廳幹了二十多年,是個老筆桿子。

他翻開本子準備記。

“第一,議題申報制。凡上常務會的議題,牽頭部門必須提前三天報送完整材料,少一天都不行。第二,意見前置。涉及財政、土地、環保、編制的議題,必須先拿到相關部門的書面意見;意見不一致的,由分管領導先行協調,協調不成,把分歧點白紙黑字寫清楚再上會,不許在會議上現場扯皮。第三,臨時動議原則上不上會,確屬緊急事項的,由我或者安邦同志批准,並且要說明為什麼來不及走正常程式。”

文崧記得很快,記完抬頭:“省長,這三條都硬。就是第三條,臨時動議要您或者傅省長批准,會不會讓一些部門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門檻高了,事情不好辦了。”

文崧斟酌著措辭,“以前有些緊急事項,部門習慣了直接報。”

“什麼叫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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