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天子門生,接任吳春林》第521章 沙瑞金始終想控權(1)

作者:愛吃蹄花的寸寸·18分鐘前

“我補充一句。”沈如晦說,“三條之外,我建議加一條:方案實施的年度評估,請第三方機構做,評估報告全文公開。”

常委會表決,全票透過。

散會的時候,常委們三三兩兩往外走。

走廊裡,沙瑞金和沈如晦落在了最後。

“如晦同志。”沙瑞金忽然開口,“漢鋼事件那天晚上,你在工人堆裡講話,就不怕現場失控?”

“怕。”沈如晦說,“但我更怕不去。書記,工人圍辦公樓,圍的不是樓,是一個說法。說法這個東西,隔著三層玻璃給,是傳話;站在當面給,才是交代。”

沙瑞金看了他兩秒,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拐向了自己的辦公室。

走廊盡頭,六月的風從窗戶裡灌進來,帶著法桐葉子的氣味。沈如晦站在那裡,聽見蟬聲起來了——先是零星的一兩聲,接著就連成了片。

他知道,第二回合,也過去了。

省委常委會透過改革方案後的第五天,漢鋼集團職工安置實施細則,在全廠二十三個家屬區和七個廠區同時公示。

公示欄前,從早到晚圍著人。

細則一共四十六條。魏長順戴著老花鏡,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他看得最細的是跟他自己有關的那幾條:五十五歲以上、工齡滿三十年的,可選擇內部退養,退養費按原崗位工資的百分之八十五發放,醫療費報銷比例不變;選擇轉崗的,培訓期間工資不低於八成,上崗後一年內工資低於原崗位的,差額由專項基金補足。

“老魏,看明白沒有?”旁邊的老夥計問,“我咋越看越糊塗。”

“看明白了。”魏長順指著公示欄,“你看這條——咱們這個年紀,可以退養,拿錢是原來的八成半,看病不變。你要是想再幹兩年,也行,轉崗,工資兜一年底。看清楚沒有?它每一條的後頭,都跟著一句‘錢從哪兒出’。”

老夥計湊近了看,果然,每一條安置政策後面,都用括號註明了資金渠道:集團資產變現收入、省財政專項、失業保險穩崗補貼。

“這回不一樣。”魏長順說,“以前廠裡貼告示,全是‘原則上’‘視情況而定’。這回,錢從哪兒來都給你寫著。”

下午,集團開了職工代表大會,三百多名職工代表逐項審議細則。會場設在總廠俱樂部,省政府工作組全體到場,坐在最後一排。

審議到第十八條,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代表站起來。她是二分廠的質檢員,丈夫前年工傷去世,一個人帶著孩子。

“我問一條。細則裡說,單親困難家庭優先安排公益性崗位。我想知道,什麼叫優先?是嘴上優先,還是排隊排在前頭?”

工作組的組長接過話筒:“排隊排在前頭。細則第四十條規定,單親困難家庭、零就業家庭、家有重度病殘人員的家庭,建立專門臺賬,一人一策。名單由工會核實,紀委監督,公示七天。您的情況,工會已經在臺賬裡了。”

女代表坐下來,半天沒說話,忽然抬手抹了一下眼睛。

細則表決,應到代表三百零一人,實到三百零一人,贊成的二百九十七票。

散會的時候,魏長順走到工作組跟前,問了一句:“同志,你們組長是哪個?”

“我就是。”

“不是說你。”魏長順擺擺手,“我是說,定這個細則的,是不是那天晚上站在這兒講話的那位?”

組長笑了:“細則的起草,是省政府統一組織的。您說的那位,是我們的省長。”

魏長順點點頭,沒再說什麼,揹著手慢慢走了。走到俱樂部門口,他回頭對老夥計說了一句:“這個省長,行。”

這句話,三天後原樣傳到了沈如晦的耳朵裡——是工作組組長在彙報會上學給他的。沈如晦聽完,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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