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點不是演給答辯專家看的。”
下午,評審改為逐項形成修改意見,沒有排名,沒有宣佈透過名單。
三市得到的任務都不一樣:京州核裝置共享,林城改風險責任,楚州補運營方案,同時保留企業退出後的需求論證。
會後,一名地方幹部私下抱怨,這樣評法會把方案越評越小。
沙瑞金聽見後,停下來回應:“小不怕,虛才怕。”
“今天刪掉的是沒有依據的部分,真正需要的能力反而更清楚了。”
沈如晦則提醒評審專家,不要把保守當成唯一正確:“有的專案眼前資料少,但確實具有戰略價值。”
“可以允許不確定性存在,只要風險敞口和退出機制說得清。”
這句話讓陳柏年抬起頭。
他原本以為省政府只會壓規模,此刻發現沈如晦反對的並非嘗試,而是沒有邊界的嘗試。
傍晚,省發改委根據評審意見調整試點結構。
公共平臺不再按城市各建一套,而是形成京州中試、林城驗證、楚州測試與物流的協作鏈條。
三地都有核心任務,也都必須向另外兩地開放。
沙瑞金看到這個結果,認為區域協同終於從口號變成了分工。
沈如晦則更關心運營規則:“鏈條越清楚,越不能互相綁死。”
“任何一地服務不合格,企業應當有替代選擇。”
兩人因此又加了一項要求:協同不等於強制內部採購,平臺服務質量和價格接受外部比較。
評審結束前,一家未獲推薦的平臺運營團隊提出異議,認為評審過度依賴政府掌握的資料,忽視了民間機構已有的檢測能力。
這個問題讓會場再次停下來。
如果民間機構已經能夠承擔部分服務,新建公共裝置就可能進一步重複;如果只是商業檢測,也未必能滿足工程驗證要求。
沈如晦建議現場增加能力核驗,不因它不在最初名單裡就拒絕聽取。
沙瑞金也表示:“開門評審,就不能只讓事先進來的人說話。”
核驗結果顯示,該團隊擅長材料檢測,不具備重型裝置連續執行條件,但可以承擔其中一個環節。
原方案中的一項通用檢測裝置因此被改為購買社會服務,不再單獨採購。
楚州幹部問,這會不會讓公共任務變得過於分散。
沈如晦回答:“能由現有能力承擔的,不必政府重做;不能承擔的缺口,再公共投入。”
“分散不怕,怕的是責任和標準分散以後沒人管。”
沙瑞金要求把社會機構納入統一質量和資料規則:“開放不是降低要求,而是讓符合條件的都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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