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晦當場表示:“省下來的錢不能馬上變成新的樓,先把該補的安全和排澇短板補上。”
沙瑞金則要求林城不要因為成本下降就擴大總裝規模:“雨帶北移給我們提了個醒,佈局要有餘量,建設也要有餘量。”
回省城的路上,兩人在同一輛車上繼續討論試點佈局。
沙瑞金承認,原先希望儘可能集中總裝,以增強走廊的顯示度,現在看來,功能分散反而更能利用存量、抵禦風險。
沈如晦說:“顯示度不是壞事,問題是用什麼顯示。”
“三地能共同完成一次驗證、共同保障一條供應鏈,比集中幾座大廠更能說明協同。”
沙瑞金看了他一眼:“這次你支援的規模,比政府最初方案大。”
“因為需求和安全條件比當初清楚了。”沈如晦回答。
“該大的地方可以大,不該花的錢還是不能花。”
“那我也讓一步。”沙瑞金說。
“省委不再堅持總裝集中佈局,區域功能按工程驗證、總裝、配套分別落地。”
沈如晦隨即回應:“政府支援把貨運聯絡線關鍵區段作為後續重點任務,只要全週期測算過關,不因眼前運量偏保守就放棄。”
這不是交易,而是雙方各自根據事實改變了原來的堅持。
當晚,林城完成方案調整。
老廠區沒有被拋棄,新園區也沒有藉機鋪大。
陳柏年在市裡的會上說:“這次不是退,是把不適合放在低處的功能挪到高處,把不能丟的能力留在原地。”
方案調整過程中,新產業園一家已經入駐的企業提出,擔心重型總裝進入後擠佔電力和道路,希望市裡限制新增產能。
陳柏年沒有答應這種排他要求,轉而請電力、交通部門重新核算共同容量。
沈如晦對此明確:“功能分置不能以趕走現有企業為代價。”
“容量不足就先補公共短板,新增專案也不能把既有使用者的合理需求擠掉。”
沙瑞金則要求新產業園公開可接入條件,不能把預留空間變成少數企業的長期閒置資源:“存量利用既包括老廠房,也包括這些已經建好的園區。”
“誰佔著不用、誰真正需要,都要講清。”
兩家有擴張需求的小企業由此進入了現場測算。
它們不需要大型總裝廠房,卻可以為新功能提供配套,原有園區佈局也隨之更緊湊。
夜裡,林城將新舊園區的功能、容量和通勤條件逐項對應,沒有再用一條粗線掩蓋差異。
京州企業也重新核對了驗證運輸路線,發現部分樣品可以直接利用楚州既有物流,不必另開專線。
陳柏年在調整後的會上提醒幹部,不要再把老廠區保留說成情懷,也不要把新園區承接收成升級:“哪裡適合什麼,就由安全、成本和企業需求決定。”
“兩處都要能幹活,才叫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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