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飛虎的身子僵住了,肩膀繃得死緊。
蘇棲染不光踩著,還在他頭頂上碾了碾,“怎麼?心裡是不是恨極了我?”
黃飛虎咬牙道:“臣...不敢。”
“不敢?”蘇棲染把腳收回來,退了一步,語氣輕狂,“我聽你這口氣,是不大服氣啊。”
黃飛虎沒抬頭,額前碎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聲音悶悶的:“臣不敢不服。”
蘇棲染忽然輕笑了一聲,繞到他側面,蹲下身來,裙襬鋪了一地。
她湊近了些,聲音壓低的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你心裡頭是不是在想,我仗著大王寵信,封了王后,就敢拿腳踩你鎮國武成王的腦袋,你咽不下這口氣?”
她嘆息一聲,語氣像是在替他惋惜:“可惜呀~ 你咽不下也得咽。”
蘇棲染站起身,聲音帶著漫不經心,“我踩了你,你也只能吃個啞巴虧咯~”
她裙襬一旋,笑盈盈地轉過身,“對了,賈夫人還在梅林逛著呢,武成王回去找她吧!”
她腳步輕快地出了園子,拐過月洞門,步子才慢下來。
廊下侍立的侍女迎上來,蘇棲染朝她擺了擺手。
“去梅林那邊瞧瞧,武成王夫人逛好了沒有。逛好了就送她出宮。”
侍女齊聲應道:“是,王后。”便轉身去了梅林。
蘇棲染靠著廊柱站了會兒,抬手理了理鬢邊的步搖,心裡想著:今日黃飛虎受了她胯下之辱,她就不信他還能咽得下這口氣。
偏偏他在朝歌是報不了這個仇的,那麼只能......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壽仙宮走。
......
蘇棲染回到壽仙宮的時候,帝辛正歪在榻上看摺子,見她進來,把摺子合上擱到一邊,朝她招了招手。
“愛妃今日宴席忙完了?”
蘇棲染走過去,往他身邊坐下,語氣輕快極了。
“忙完了。命婦們都送走了,就剩武成王夫人賈氏,臣妾多留她說了幾句話。”
帝辛“嗯”了一聲,隨口道:“愛妃今日辛苦了。”
這時,外頭傳來內侍的通傳聲:“大王,武成王求見。”
蘇棲染不明所以。這人不會是來告狀的吧?
又沉思了一會兒,想著:他應該不會那麼蠢,明知道告狀沒有用,還把這事說給帝辛聽?
帝辛有些奇怪,他眉頭微挑:“武成王?這個時辰來求見,倒是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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