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裡侍立的內侍聽得心驚肉跳。這可是護國武成王啊!但大王的命令,他哪敢違抗。
他小心翼翼地躬身應了聲,轉身出了殿門。
蘇棲染站在案邊,看著那內侍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口,心裡若有所思。
.........
這邊,那內侍捧著鴆酒一路往武成王府去,腳步沉重極了。
到了府門口,家丁通報進去,黃飛虎親自迎了出來,見內侍捧著漆盤進來,盤上擱著一壺酒並酒杯。
他眉頭微挑,拱手道:“公公怎麼來了?可是大王有什麼吩咐?”
內侍把漆盤往前遞了遞,嗓子發緊,臉上還得撐著笑:“武成王,大王說了,王爺這些日子勞苦功高,特賜御酒一盞,請王爺飲了。”
黃飛虎低頭看了看那酒壺,心裡先是一暖,想著大王還記著自己,可緊跟著又覺得不對。
大王賜酒,怎麼沒在朝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賜?怎麼沒叫禮部擬個儀注?怎麼就這麼悄沒聲地叫個內侍捧著來了?
他抬眼看了看那內侍的臉。內侍垂著眼,嘴唇抿得緊緊的,額角都沁出薄汗了。
黃飛虎接過酒杯,在手裡轉了轉,忽然聽見那內侍壓著嗓子說:“王爺,這酒.... 喝不得。”
黃飛虎的手一頓。
那內侍說完這句話,臉都白了,額角的汗珠子滾了下來,卻咬著牙沒再開口。
黃飛虎看了看他,忽然一笑,舉起酒杯道:“多謝大王賞賜,臣感激不盡。”
他說著,仰頭把酒杯往嘴邊一送,袖口順勢抬起來遮住了嘴。
那酒液其實一滴都沒進口,全倒進了袖袋裡。
他喝完把酒杯往盤上一擱,又朝內侍拱了拱手:“勞煩公公回話,就說臣多謝大王恩典。”
內侍見他喝了,嘴唇一動,到底沒再說什麼,捧著空杯退了出去。
黃飛虎站在門口,看著那內侍的背影出了府門,才慢慢把袖子裡的酒液倒進廊下的花盆裡。
他盯著那幾株蘭草看了兩秒,忽然一甩袖子,大步往後堂走去。
“把夫人都叫來,再把府裡的家將都召到正廳,連我那幾個兄弟一併叫來。”
他朝跟在身後的老管家吩咐,聲音沉悶的很。
老管家跟了他幾十年,從沒見過他這副神色,嚇得連應了幾聲,小跑著去了。
不多時,書房裡就站滿了人。
賈氏坐在屏風後頭,兩個兒子黃天爵、黃天祿站在身側。
家將們站了一排,為首的是黃明、周紀,都是跟了黃飛虎多年的心腹。
黃飛虎站在廳中央,把袖子往桌上一拍,幾滴殘酒撒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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