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脆響。帝辛被打得偏了偏頭，臉上浮起一道淺紅的印子。
他愣了愣，慢慢轉回臉來，那雙眼裡的神色有錯愕，有惱意，可更多的卻是被這一巴掌打出來的怔忪。
蘇棲染打完這一下，眼底的眼波更亮的些：“我不懂朝堂上的事，我只知道，大王說要封我做王后，那就一定能封。旁的人說什麼，大王不聽就是了。”
她說話間，那雙眼睛一直盯著他的眼睛。
帝辛跟她對視了片刻，只覺得腦子裡的念頭被她那雙眼睛牽著走。
“孤當然想封你，只是一直在找合適的時機，想給你一個驚喜，卻沒想到讓你受了委屈。”
“那你得給我個準日子，總不能叫我一直這麼等著？”
帝辛想了想，才認真地說：“下月十五。孤下月十五就下旨，行不行？”
蘇棲染笑了起來了，輕聲細語道：“你說話算話？”
“算話。”帝辛湊過去摟著她，語氣鄭重起來，“孤是天子，天子一言，駟馬難追。”
........
次日清晨，九間殿的銅鐘敲響了，朝會照例升座。
比干來得最早，他昨夜就得了信兒，說大王今日要在朝上提封后的事。
他在府裡翻來覆去一宿沒睡好，天不亮就爬起來。
商容比他晚到半步，兩個老頭兒在殿門外碰了頭，對了個眼神，都從對方臉上瞧出了同一樣東西：愁啊！
梅伯來得也不晚，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大夫，一個個面色沉得像要上戰場。
他們殿門外頭站定，梅伯把袖子一捋，低聲跟商容說：“今日便是拼了這把老骨頭，也不能叫大王由著性子來。”
商容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按理說，昨天大王在壽仙宮說的話，不可能傳到臣子耳中。
可他們這些老臣全知道了，只怕這訊息是大王自己放出來的。
帝辛往龍椅上坐定了，目光掃過階下站著的文武，唇角還帶著點笑。
他想著今日就把這事定下來，回頭去壽仙宮的時候，她準高興。
“諸位愛卿，孤今日有一事要說。”帝辛聲音洪亮地開了口，語氣還帶著壓不住的鬆快。
階下文臣武將齊刷刷抬頭。
“孤意已決，要冊封蘇氏妲己為王后。禮部擬儀注，欽天監測吉日，下月十五行冊後大典。”
殿上靜了會兒，然後比干把笏板舉起來了。
商容跟著舉起來了，身後那幾個大夫也齊刷刷地站了出來。
“大王不可！”比干頭一個開口，聲音都急促了，“蘇氏入宮不過數月，既無子嗣之功，又無賢德之名，驟然冊為國母，朝野上下如何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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