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跑不跑了?”
餘化扶著樹幹站起來,嘴角沁出一絲血,眼睛卻還瞪得溜圓。
他伸手去夠掉在地上的戮魂幡,手指剛碰到幡杆,哪吒一腳踩上去,把幡杆踩斷成兩截。
“這破玩意兒,回頭我拿去當柴火燒。”
餘化撲通一聲跪下來,聲音都變了調:“爺爺饒命,爺爺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是您老人家駕到.....”
哪吒拿火尖槍指著他鼻子:“囚車的鑰匙呢?”
“在、在馬上....”
哪吒收了火尖槍,走過去把餘化的馬牽過來,在鞍袋裡翻了翻,摸出一串銅鑰匙,掂了掂,回頭朝囚車走過去。
黃飛虎在囚車裡坐了好一陣了。方才那一齣他瞧得清清楚楚,這會兒見哪吒走過來,眼睛裡頭那點死灰復燃了起來。
“小將軍....”
“別說話。”哪吒拿鑰匙去開鎖,頭也不回地朝後頭喊,“那邊那個,叫什麼的,餘化是吧?你手底下這幫兵,有不想死的就趕緊把繩子給解了。”
餘化跪在地上直點頭,朝那幫傻站著的兵士吼:“聽見沒有,還不快給武成王鬆綁!”
幾十個兵士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跑過去解繩子。
黃飛虎從囚車裡出來,腿一軟差點栽了。
“黃將軍,姜師叔叫我來的。你歇口氣,等後頭人鬆了綁,咱們就西去。”
黃飛虎緩了緩,抬眼看他:“小將軍是....”
“哪吒。”他揚了揚下巴,“路上再說。你先去看看你家夫人和兒子。”
黃飛虎踉蹌著往後頭那輛囚車去了。賈氏摟著幾個兒子從車上下來,眼圈紅著,見了黃飛虎便撲上來,一家人抱在一處。
哪吒抱著胳膊在旁邊等,等他們緩過勁來,才抬腳往大樹那邊走。
經過餘化身邊的時候,餘化還跪著,拿袖子擦汗,連頭都不敢抬。
哪吒直接拿火尖槍刺了過去,槍尖帶起一道赤紅的流光,快到餘化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
那槍尖從他胸口扎進去,又從後背透出來,帶出一蓬血霧。
餘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那截槍,臉上的表情還停在錯愕上,人就直挺挺地往後倒下去,砸在地上騰起一片塵土。
哪吒把槍抽回來,槍身上的血往地上一甩,面容一轉,笑道:“黃將軍,讓你的人跟著我走。快的話,天黑前能到西岐地界。”
黃飛虎抱拳道:“多謝小將軍。”
哪吒把火尖槍收起來,風火輪在腳下一轉,正要往西走,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頭來問黃飛虎。
“黃將軍,你從朝歌出來的時候,宮裡那位王后娘娘,沒為難你吧?”
黃飛虎被他這一問,臉色微妙地變了變。他想起那的事,沉默了一會兒,含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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