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側的蕭寶鈺驚撥出聲:“沈小棠!沈小棠,你怎麼了!”
他的驚呼聲引來了眾人關注,就連往外走的姜驚瀾都驚覺了什麼,急速飛回來。
他們想扶起她,卻怎麼也扶不起來。
姜君羨沉下一口氣,讓其他人退遠一些,又餵了她上好的丹藥,不停地給她注入靈力:“沈酌棠!你是不是知道!沒事沒事,你不要急!哪怕只給一點線索都可以!”
他面色平靜,可聲音卻抖得幾乎快沒了音量。
沈酌棠死死拽住他的袖子,瞪大眼睛張開嘴,紅血絲布滿瞳孔,嘴角不斷滲出血來,卻半點聲音都發不出。
謝予渡停下尋找姜滿的動作,跳下長階,與不羨仙對視一眼,一朵金蓮從他身上飛出來,懸於沈酌棠上方,一點點綻放。
金光籠罩沈酌棠,不停地為她渡入仙力。
不羨仙會意,雙手結印,金色棋盤瞬間籠罩整個姜家。
眾人也跟著,將靈力一點點渡入沈酌棠身體裡,哪怕一點兒用都沒有,可還是在努力地替她抵擋。
人哪裡能與天鬥呢?
人類自古渺小,怎麼能戰勝天命?
可沈酌棠偏不信,阿滿說過的,山若阻我,我便劈山,水若阻我,我便斷水!
天要阿滿的命,她偏不信命!
沈酌棠掙扎著,一大口血一大口血地吐出來。喉嚨像是被塞入滾燙的炭火,燒得喉嚨接連湧上腥甜,兩股力量不斷掙扎。
縱然七竅流血,五臟六腑被壓得快碎了,她竟是一點點發出聲音來。
姜君羨俯身去聽。
好半晌才聽見那模糊不清的聲音說的是什麼。
——梧桐山。
“梧桐山,我知道了!謝謝。”姜君羨驟然站起來,“阿姐!”
姜逢月蹲過來,將沈酌棠抱住:“阿弟,你快去,我來照顧她!”
姜君羨急匆匆離開。
在聽見那三個字時,沈酌棠鬆了一口氣,渾身像是從水裡走過一樣。
上輩子她歷練歸來,便查過阿滿的死。
梧桐山截殺。
阿滿身邊個個都是高手,況且她就連姜家前門都沒去過,就只是後門的那條街,又怎會被人刺殺成功?又怎會被人悄無聲息地帶走?
到如今她才知道,原來是天道插手!
“沈小棠,你怎麼樣?”蕭寶鈺湊過來,哭得雙目紅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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