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漫長無邊。
龍北焸的事，夏菊咬舌死自盡的事。
沙落落輾轉反側，心頭雜亂如絲，靜不下來。
睡的晚，起的卻很早。
沒想到，龍懷晟這次酒醒的這麼快，起的比她還早。
他去浴室洗澡。
沙落落就去內室換衣裳。
上次劉警長搜她衣櫃，扯壞她很多旗袍裙子。
有些盤扣掉了，有些扯開線了。
穿都穿不了。
沙落落看著這些衣裳，想著劉警長那雙小胖手，不知摸過多少妓女。
心裡也膈應。
只得叫圓喜，去九姨奶那裡，借幾套沒穿的先對付著。
九姨奶拮据，翻箱倒櫃，沒穿過的也僅僅拿的出手兩套。
還都是前年流行的暗紋花色。
沙落落選了身絳紫色軟緞直襟旗袍。
色澤雖沉悶，老氣橫秋了些。
但她膚色白皙，身形窈窕曼美，穿什麼都輕鬆駕馭，把衣裳襯的高貴典雅，不似凡品。
圓喜給她盤好發。
沙落落提著裙襬，嫋嫋婷婷起身，正要去給督軍夫人請早。
龍懷晟高大俊逸的身影，沒了昨夜酒氣，神清氣爽站在內室門前。
星眸半斂，目光不聚焦。
出神看著她端莊綺麗的身影，皎白清豔的面容，不知在想什麼。
不管他想什麼。
他一尊木頭雕塑似的，站在門前一動不動，擋著沙落落出去的道。
沙落落只得叫他，“大少帥？”
龍懷晟回了神，語氣彆扭，冷硬的道：“我昨夜去春風堂狎妓了，還一次叫了個夠！”
他就像小孩賭氣一樣的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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