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聞言，愣了一下，把目光重新移到傅行臉上。
傅行也在低頭看她，神色如故，彷彿眼前這個狼狽趴在臺階上的女人，與他平日裡見過的一切並沒有什麼不同。
他輕輕開口，沒有多餘的話。
“我可以治好你的腿。”
蘇月的呼吸一下子停了。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張了張嘴，又把話咽回去，盯著傅行的臉看了好幾秒。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又被她拼命壓下去——她怕自己太快相信，然後再經歷一次幻滅。
“……真的？”
那兩個字問出來，帶著小心翼翼到近乎卑微的試探，像是在黑暗裡待了太久的人，突然看見了一點光，卻不敢貿然走過去，怕那只是幻覺。
傅行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平靜地與她對視了片刻，才淡淡開口。
“但我的診金，很貴。”
蘇月深吸一口氣，眼神驟然堅定起來。她撐著地面把上半身拼力撐直，雙手微微發顫，聲音卻意外地穩——
“您要多少錢，我傾家蕩產也會湊給您。”
她是認真的。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猶豫，有一種叫人看了說不出滋味的執拗——早就打定了主意，什麼代價都肯付。
傅行唇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某種難以察覺的若有所思。
“我要的，不是錢。”
話音落地，他俯身向下，一隻手徑直探向蘇月，穩穩托住她的後背，半摟著她的肩膀，把她帶起來靠在自己臂彎裡。
另一隻手抬起，輕輕把她臉上蹭花了的淚痕順著指腹抹去。動作極輕，輕得不像他這雙手平日裡應該有的溫度。
蘇月僵了一下，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她離他很近，近到能看見他輪廓在光線下的陰影，能感受到他外套的布料，還有一絲極淡的、冷冽的氣息。
“我要你。”
傅行低沉平靜的說道。
蘇月微微睜大了眼睛。她就這麼怔怔地看著傅行，一臉茫然的問道：
“您……說什麼？”
傅行沒有重複那三個字，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打量了片刻。
他平靜的開口道：
“蘇小姐，還是單身嗎？”
蘇月怔了一下，腦子裡亂糟糟轉了幾圈，不知為何有些想笑，又覺得不該笑，最後把脊背略微挺了挺，帶出幾分破釜沉舟的從容，她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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