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張開嘴。從早上醒來到現在，衣帽間裡成排的衣物，滿桌冒著熱氣的早餐，這些難道不算禮物？
王城沒有多說，轉身拍兩下手掌。
兩名傭人推著一臺電動輪椅走過來。啞光黑的車身，真皮材質的座椅，金屬骨架在頂燈照射下泛著冷光。輪子碾過地毯，停在餐廳中央，佔據了蘇月的視線。
“先生說，您的腿痊癒需要時間。之前那個木輪椅笨重，您自己操作不了。”
王城走到新輪椅旁，指著扶手側邊的按鍵介紹，
“這是先生讓人連夜從國外空運來的智慧輪椅，操作簡單。先生交代，委屈您先將就，等腿好了，再帶您挑喜歡的車。”
“不將就不將就！”
蘇月睜大眼。在兩名傭人的攙扶下，她單腿借力站起身，坐進新輪椅。真
皮座椅柔軟，貼合著她的脊背，支撐住腰部的重量。
她將手放在扶手的搖桿上，向前推動，輪椅無聲滑行；向後拉扯，車身倒退。沒有顛簸，沒有機械噪音。
蘇月握著搖桿，手指發緊。這幾天她只能靠別人推著，或者單腿跳躍。此刻握著搖桿，她控制著方向，重新獲得了移動的能力。
蘇月抬起頭，嘴角上揚。王城站在餐桌旁看著她，跟著笑了起來。
“對了，夫人。”
王城走上前，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
蘇月停下輪椅，看向他。
王城開啟盒子，遞到蘇月面前。黑色的絲絨墊上，放著一個木製人偶。
蘇月屏住呼吸，胸口起伏。
那是她的人偶。之前在拉扯中摔碎，木塊散落一地，她以為再也無法復原。
此刻人偶完整地放在這裡，劃痕被填補。木頭表面經過打磨，重新上漆，雕刻的笑臉在燈光下泛著光澤。
“先生囑咐，這東西對您重要，找了工匠修好。”
王城開口。昨晚半夜，先生把木雕師傅叫起，連夜修復這個木頭娃娃。
蘇月伸出雙手，接過人偶。眼淚湧出眼眶，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手背上。
她用指腹摩挲人偶的笑臉，觸碰木頭的紋理。傅先生……竟然連她的執念都記得，還找人修補好。
一滴眼淚落在人偶的笑臉上，蘇月抬起袖子，擦拭木頭表面的水漬。
“謝謝……真的謝謝……”
蘇月哽咽出聲。她不知道這句話是對王城說的，還是對那個此刻不在家的男人說的。
“夫人言重了。”
王城遞上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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