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茹顯然也聽懂了。她臉上的笑容淡了淡，目光微微一沉，隨即湊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開口：
“阿行有你這條好狗，真是好運氣。”
“您過獎了～”
方茹呼吸滯住，胸口起伏，瞪視著王城，咬緊牙關，腮部肌肉緊繃。她冷哼出聲，抬起下巴，肩膀撞開擋在身前的王城。
然後她徑直走向飯廳旁的真皮沙發。
王城順勢側過身子，讓開通道，抬起手，拍了拍西裝被撞到的肩膀處，轉頭看向方茹的背影。
他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手機，單手握住，大拇指敲擊螢幕，編輯簡訊發出。
先生，方經理來了。
傅行出門前交代過，要照看好夫人。方茹仗著世交身份常來傅家，經常指揮家裡的傭人，將自己當成這裡的半個主人。
如今蘇月進門，方茹主動搭話，王城需要將這裡的動靜及時彙報給總裁，防止出現意外情況。
方茹坐定之後，便開始與傭人們打招呼，那種熟絡的勁頭讓蘇月幾乎以為她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王媽，還是照舊～”
方茹笑著吩咐，語氣隨意而親暱，像是多年的老交情，
“趙叔，把我上次帶來的點心，拿給蘇小姐嚐嚐。”
王媽聞言立刻小跑著過來，手裡託著一杯咖啡，殷勤地遞到方茹面前，嘴角堆滿了笑：
“方小姐，還是加兩勺奶半勺糖，對吧？”
“還是你記性好。”
方茹接過咖啡，輕描淡寫地誇了一句。
蘇月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放在膝上的雙手不覺間攥緊了裙襬的一角。
傭人們笑意殷勤地圍著方茹轉，端茶遞水，拿點心，取毯子，彷彿那個位置上坐著的才是傅家真正的女主人。
她們對蘇月，向來也客客氣氣，卻只是客氣，僅此而已。
“她和傅先生，和傅家……都熟得很。”
蘇月在心裡輕聲想，指尖收緊，將一小塊裙襬攥出了褶皺。
“蘇小姐請坐吧。”
方茹端著咖啡，笑盈盈地朝蘇月說。
王城一聽這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下意識側頭看向蘇月。
蘇月脊背僵住，肩膀下沉，低下頭，視線掃過雙腿，落在身下的輪椅上。
她臉色泛白，嘴唇顫抖，胸口起伏的頻率逐漸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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