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蘇月慢慢放下杯子，用紙巾按了按嘴角，臉上看不出半點波瀾。她的聲音比剛才更涼了幾度。
“誰幹的？”
“哎喲～”
鄭欣笑夠了，才慢悠悠地接腔，語氣輕飄飄的，帶著幾分明晃晃的挑釁，
“這就生氣了？我還以為能攀上老闆的，都是些會撒嬌的小白花呢。你這麼兇，到底是怎麼把郝老闆拿下的？說出來讓我們開開眼？”
包廂裡有人悄悄別過頭，不敢笑，也不敢勸。
蘇月沉默了兩秒。她抬起手，精準地探向桌面，手指碰到了旁邊那隻倒了酒的杯子——她端起來，側過身，不緊不慢地將整杯酒潑了過去。
方向沒有絲毫偏差。
“澆了。”
她語氣很平。
鄭欣的尖叫聲瞬間劃破整個包廂。
鄭欣的尖叫聲在包廂裡撕開一道口子，其餘幾個同事頓時亂作一團，有人急著去拿紙巾，有人伸手去勸，七嘴八舌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亂鬨鬨地把整個包廂填滿。
蘇月沒有理會那些紛亂。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盲杖在地面輕點了一下，找準了方向，提起衣角沿著她來時記下的路線朝門口走去。身後是鄭欣猶自不依不饒的叫嚷聲。
“蘇月你是不是有病啊！你給我回來！”
“好了好了，哎，別這樣別這樣……”
“紙巾拿來！快！”
蘇月腳步不停，推開包廂的隔音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包廂裡的喧囂，只有酒吧深處傳來一陣陣低沉的音樂。
走廊的地磚是光滑的深色大理石，腳踩上去有一種冰涼的質感，與包廂裡熱騰騰的空氣截然不同。
蘇月停在走廊裡，微微抬起臉，慢慢地撥出一口氣。
可她心裡終究壓著一股煩躁。不是因為鄭欣，是別的什麼，說不清，道不明，就那麼悶在胸口。
她低下頭，重新握緊盲杖，輕輕叩擊著地面，沿著走廊慢慢往前探去。
走廊深處，男廁所的門被推開了。
郝文踉踉蹌蹌地走出來，酒還沒醒透，走路都發飄，扶著牆才站穩。他深呼吸了幾口，感覺好了一些，正要抬腳往回走。
一個柔軟的身影悄無聲地從走廊另一側轉過來，像是算好了似的，一下撞進他懷裡。
“哎喲——”
娜娜輕呼一聲，整個人軟綿綿地倒進郝文懷裡。她的髮絲蹭過郝文的下頜，一股馥郁的香水氣息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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