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猛地扭過頭，下巴繃出一條生硬的線。她看不見他，但這姿態擺明了就是抗拒。
然而傅行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兩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讓她無法掙脫，強硬地把她的臉扳了回來。
他的指腹貼著她的下頜線，拇指有意無意地蹭過她的唇角，那份熟悉感，彷彿閉著眼都能描摹出她的輪廓。
“看著我。”
他的聲音低沉，不是命令，卻比命令更讓人無法忽視。
蘇月睫毛輕顫，心口的火氣“蹭”地一下又竄高了三尺。
她猛地偏頭想要甩開他的手指，卻只甩掉了半寸，那兩根手指又不緊不慢地追了回來，重新將她的臉定在那個角度上。
她終於忍不住了，聲音裡裹著一層薄薄的怒意和賭氣：
“我瞎了，怎麼看！”
這話一齣，角落裡的空氣都僵住了。
傅行的手指頓住，跟著從喉嚨裡滾出一聲低笑，又好氣又好笑，還帶著點拿她沒辦法的縱容。
他鬆開了她的下巴，手指在她臉頰旁虛虛地劃過，最終收回，插進了自己的褲袋裡。
“好好說話。”
他的語氣放緩，像在順一隻炸了毛的貓，話裡卻帶著警告。
蘇月攥著盲杖的手心全是汗，她努力想冷靜，腦子裡的念頭像一鍋燒開的水，咕嚕咕嚕地翻騰，根本壓不住。
“說什麼？”
她的聲音冷得掉渣，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為什麼不嫁？”
她乾脆利落地把話頭搶了過來，懶得再跟他繞彎子。
傅行的眉頭慢慢擰起來。他盯著她，視線從她緊抿的唇，滑到她起伏的鎖骨，眼神一點點變沉。
他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措辭，又像在忍著什麼。
“他跟別的女人鬼混了一晚上，”
“現在又來抱你，你不嫌髒？”
這句話直直插進蘇月心口，她好不容易撐起的平靜碎了一地。她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腦子裡全是昨晚那些不堪的畫面，黑暗中的喘息聲讓她渾身發冷。
可緊接著，另一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了那些畫面。
她慢慢抬起頭，神情變了。
“昨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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