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時間，許願總覺得莫昊霖在看她。
就兩個人吃飯，莫昊霖點了好多，海膽、鵝肝、和牛每樣都點了一些，用公筷給她佈菜。
也不好意思抬頭，只能悶頭吃。
莫昊霖確實吃得不多，當兩個人在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裡，氣氛就會變得有些曖昧。
心裡頭那點不可言說的念頭壓都壓不住。
他越接近她越想靠得更近，許是一個人寂寞太久了，竟然也讓他生出了想要找一個人陪伴的念頭，那些年在國外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常年就是各科流水一樣的老師，還有一個保姆一個司機，這麼些年就這樣生生熬了過來，可現在臨到三十歲了卻越來越耐不住寂寞了。
莫昊霖想到自己這樣的反常，竟不由得笑了起來。
許願也用探究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莫昊霖與她四目相對，問了一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許小姐為什麼不繼續深造呢？你的表達能力還有邏輯思維都沒有問題，應該學業也不錯。”
如果可以，許願當然希望能繼續讀書，一直讀到博士，她從小到大最擅長的就是學習，可以讓她平靜下來心無旁騖的也就是閱讀了。可她需要儘早獨立出來。
總不能在許家日復一日耗下去，最好的年華都在那些無意義的事情中消磨乾淨了。
她笑得無奈，也有幾分落寞，莫昊霖聽見她說：“我得上班掙錢啊，等工作穩定下來會繼續考研，方教授一直帶著我。”
這個理由倒是令他非常意外，她的氣質和涵養談吐根本不像缺錢的姑娘。身上的衣服一看也是質地上乘的材質，他看過她的資料，好像家裡也是做生意的。應該不缺錢。
但這畢竟涉及到個人隱私，他並沒有繼續追問。
一頓飯倒也算相談甚歡，許願沒想到莫昊霖也看很多關於心理學的書籍，他們聊到了一本法國社會心理學家古斯塔夫·勒龐的經典之作《烏合之眾》。
莫昊霖談到了裡面最經典的一句：“在群體之中，絕不存在理性的人。”
許願調皮地笑著回了一句：“矛盾無處不在”
兩人都會心一笑，結束了一頓愉快的晚餐。
日料店裡有各種顏色的紙燈籠，掛滿了整個大廳。
燈光映襯下置身其中的許願有些恍惚，她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許願？”她聽到有人喊她，轉過頭一看，是蕭慎。
蕭慎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許願，這家日料店他有些股份，偶爾也會過來轉轉，許願穿著白色的羊毛大衣，一頭青絲垂至肩膀下，回頭時臉上還掛著笑意。讓他晃了一下神。
已不是當初那個渾身是血哭著跑出來的無助女孩了。
笑意繾綣、亭亭玉立，美好得不真實。
看到蕭慎，許願愣了一下，那次他幫她出頭打了邱志傑，她還一直沒來得及感謝。
雖然他們認識了兩年多，但並不算熟識，在程亦澤那些朋友中，就數蕭慎看她最不順眼，雖然不知道那次他為什麼替她出頭，總歸是欠了他一份人情。
許願主動跟他打招呼：“蕭慎，你也過來吃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