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教養，饒是天大的事情也不能失了儀態分寸，莫昊霖說了聲：“聽醫院說你生病請假了，過來看看你。”
程亦澤聽出點味道來，既然喊莫總應該還不算很熟，難怪他上次說對醫療感興趣，這到底是對仁馨感興趣還是對許願感興趣，他竟不知道許願這麼招人，把他這端方克已的小舅舅都給招來了。
他有意識地把許願往身後拉，許願煩他，嫌惡地說了一句：“你拉我幹嘛，你趕緊走啊，我沒力氣跟你吵，你以後能不能別來煩我。”
看兩人拉拉扯扯就知道關係不一般，莫昊霖心裡好像燒了一團火一般，他在告誡自己要趕快離開，不然他不確定自己接下來會幹出點什麼？再看程亦澤的腿還打著石膏，問了句：“既然腿腳不好還瞎跑什麼，沒聽見人說讓你走嗎？跟我一起下去。”
許願被人看見這麼一齣多少有點尷尬，不好意思地朝莫昊霖點了點頭：“莫總謝謝您的關心，我沒什麼大事，您慢走。”
程亦澤被莫昊霖盯著不敢不走，一步三回頭地說：“願願你要是發燒再反覆一定要去醫院，給我打電話啊，記得把藥吃了啊~還有……”
話還沒交待完門“砰”地一聲關了。
只得悻悻地住了嘴。
電梯裡的氣壓非常低，兩舅甥似乎都壓著火，隱忍不發。
兩司機倒是在樓下熟路起來，應該是在莫家老宅打過兩次照面，湊在一起抽菸。看見莫昊霖和程亦澤一起下來，正準備迎上去，發現氣氛不對。
果然莫昊霖丟了句：“上我車聊兩句”
然後自顧自開車門坐在後座。
程亦澤沒讓司機扶，也一瘸一拐地坐了進去。
這次他先發制人：“小舅舅，許願是我女朋友，既然現在是你員工，那多謝你關心，你這麼忙，應該不至於對她這麼個小助理上心吧。”
“她就是你說的那個跟了你兩年的姑娘？”莫昊霖實在不想承認，可他只要稍加一聯想就知道上次在老宅程亦澤說的那姑娘是她。
“是”承認得無比爽快。
“那上次吃飯給你打電話的那小明星又是誰？你特麼還玩得挺花啊~”一想到許願竟然能跟程亦澤這浪蕩公子哥兩年，他胸中就壓不住的鬱結。
程亦澤哪裡知道他小舅舅記憶力這麼好，連這破事都記得，再開口就低了幾分氣勢：“那個玩玩而已，早分了，那會不是跟許願吵架了嘛。”
“嗤！吵架。”莫昊霖氣得揉太陽穴，真是他媽的夠了。
看著莫昊霖一副氣得不輕的樣子，程亦澤越想越不對勁，莫昊霖是什麼人，他還有這閒心打聽他私事，他也來脾氣了：“莫昊霖，你別打許願主意啊，你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你別起什麼歪心思。”
真是給他臉了，還敢直接喊他名字，莫昊霖直接吼了一聲：“滾”
最後程亦澤還是滾了，縱使有七個不平八個不憤，但也不敢反抗。
他是一萬個沒想到莫昊霖竟然收購的是仁馨的股份，他們兩還認識了，他還知道許願生病了，還親自上門來探望，說他沒點心思鬼都不信。
在回公司的路上，莫昊霖接了一個電話，直接開罵：“我一年花那麼多錢請你，這種蠢問題你也要給我打電話，你要是不想幹了也趁早滾。”
大冬天的，車裡暖氣都沒開，司機嚇得一身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