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澤晚上回了莫家老宅，他實在不想回城郊別墅，在那兒閉眼睜眼都是過往的回憶，一刻也待不住。
可許願現在即使面對他，也可以做到無驚無喜了，她的眼神里沒有愛甚至連恨都沒有，程亦澤的心空了，兜兜轉轉他最終丟失了那個曾經視他為一束光的女孩。
看到程新建和莫可柔鬧得這樣難看，他對跟鍾蘭結婚抱有的最後一絲僥倖的心理都沒了，兩個沒有感情的人在一起只能是互相消耗，何況就算再沒有感情，他也忍受不了鍾蘭明目張膽給他戴綠帽子。
自從開始鬧離婚，莫可柔就搬回去住了。
看見兒子回來，還挺詫異：“今天怎麼過來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媽，要不算了吧。”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把莫可柔整得莫名其妙：“什麼算了？”
程亦澤靠在太師椅上仰著頭，有氣無力地說：“我實在不想像你和爸這樣過一輩子，我和鍾蘭的婚約算了吧。”
說起這個，一向高高在上的莫可柔神情也黯淡了下來，卸了妝的眼角有了明顯的魚尾紋，臉色也不好，看起來就是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婦人形象，沒有了昔日的光彩。
她挨著兒子坐下，嘆了口氣：“原想著你能娶鍾家的女兒也是一樁美事，鍾蘭雖然比不上她的小姑，卻也是樣樣出挑的，還是沒有緣分。”
“小姑？鍾爺爺不是兩個兒子嗎？他還有個女兒嗎？誰啊？
鍾家祖上據說在清代就是做大官的，積累到今天也算顯赫，兩個兒子一個從政一個從商，對子女管教甚嚴，沒聽說有個女兒呀。
要說莫可柔心高氣傲，眼高於頂，唯一羨慕過的人就是鍾馨，那個比她小上好幾歲卻光彩奪目的天才少女，當年真是如明珠般耀眼。
鍾馨16歲就在國外拿了油畫大獎，又彈著一手好鋼琴，是莫可柔見過最漂亮的女孩，當年在上流圈一眾富家千金中用驚豔絕倫來形容也不為過，多少青年才俊傾慕於她。
多少人家想娶她做兒媳婦，鍾馨剛過完十八歲生日那一年，想跟鍾家結親的人把鍾家的門檻就快被踏破了。
只可惜這明珠一般的人兒19歲就出國了，至此二十多年再也沒回過國，也沒有聽說她嫁人的訊息。
而且自從她出國後，鍾家對這個女兒幾乎不提，其中緣由誰也不知道，還是後來鍾蘭去國外唸書，才知道她小姑也在法國。
莫可柔想了想，嘆了口氣：“罷了，可能是我對鍾馨有濾鏡，鍾蘭跟她小姑比還是差遠了。你要是實在不願意就算了，我跟你外公說吧。”
她這輩子算是被莫政國毀了。就這麼一個兒子，總不至於希望他將來跟自己一樣，程新建現在像失心瘋一樣不會管程亦澤死活，她總要為孩子多考慮些。
莫政國和時怡早就休息了，莫可柔剛起身準備去睡，看程亦澤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皺了皺眉：“阿澤我警告你，哪怕不娶鍾蘭，你也別起什麼別的心思，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你趁早死心。”
“我又怎麼了？我能有什麼心思，她都跟莫昊霖住一起了，我還能幹什麼？”
莫可柔就看不得他這死出，她都沒提許願一個字，這死孩子就不打自招了。
“你們一個兩個都被她灌了什麼迷魂藥，不就是長得好看點嘛，再過個十年八年你再看看？女人的青春轉瞬即逝，她那樣子的出身你也不怕鬧笑話，別看莫昊霖現在在熱乎勁上，那是他婚事沒定，你外公心裡有數著呢，能容他到幾時？你們一個兩個清醒點吧。”
魔障了不成？一個私生女把家裡兩個迷得五迷三道的，真是見了鬼。
莫可柔罵罵咧咧回房了。
程亦澤睡不著，靠在沙發上發呆，他拿出手機給鍾蘭發了個微信【明天見個面，聊聊解除婚約的事】
沒想到她也沒睡，秒回了一個【好】
兩人約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樓下咖啡廳見面，程亦澤到的時候鍾蘭已經在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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