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著許翼,許妙先反應過來:“哥,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是藏在許翼心裡多年的隱秘,全家只有他知道,卻只能是他知道的秘密。
許願十歲回到許家的時候,許翼剛十五歲,正在叛逆的時候,忽然多出來個妹妹,他怎麼可能會喜歡,而且還是他爸跟外面女人生的,李薇更是天天掛在嘴邊的嫌惡,剛開始許翼沒少欺負她。
漸漸地,這個妹妹出落得越來越漂亮,她一點也不像許妙和自己,性格不像可以理解,可長相也找不到一點想像的地方,他沒有見過許願的媽媽,據說長得挺漂亮,可沒想到許願能這麼漂亮。
他開始慢慢觀察她,這個妹妹很聰明,許妙又是學鋼琴又是學芭蕾,可好像沒什麼藝術細胞,學什麼都一般,不出挑,但他有一次看見許願在沒人的時候偷偷去彈許妙的鋼琴,來許家之前他不知道,可到了許家之後李薇不可能送她去學這些,但她竟然比許妙彈得還好。
他能看出許妙的嫉妒,許願14歲的時候被許妙從樓梯上推下來,摔得鼻青臉腫頭破血流,家裡沒有一個人會去扶她,實在看不過眼許翼讓司機送許願去醫院。他不敢表現得對她有任何偏袒,只能嫌棄地罵了一句。
他的母親李薇自是更不用說,自己老公在外面養了十幾年的小三,還生了個這麼大的女兒帶回來,李薇的心理怎麼可能舒服,可許述安是一家之主,李薇孃家也沒什麼勢力,離婚放棄許太太的光環又不願意,就把所有的氣都撒在了許願身上,他自然是要幫著自己母親妹妹的,許願原本就是破壞這個家的原罪,她在這個家的唯一作用就是贖罪。
可許翼就是莫名對她起了憐憫之心,打不下手,罵不出口,心軟了。
也懶得夾在中間難做人,上大學後乾脆就不回家,回家也是吵吵鬧鬧。
他上大三的一個晚上,在外面跟同學打完球出了一身汗回來洗澡順便拿乾淨衣服回學校,在一樓撞見了剛剛洗完澡出來的許願,許願的房間沒有獨立衛浴,那時已經很晚了,家裡人都住二樓三樓早就回房了,16歲的許願穿著單薄的睡衣擦著頭髮剛從衛生間出來,看見他低著頭喊了一聲“哥”就匆匆回房了。
她的頭髮半乾還在滴水,許翼看見她白皙的肌膚修長的腿還有精緻的眉眼,忽然起了生理反應。
那一刻他心跳如擂,他竟然對自己親妹妹有了這樣齷齪的想法,那一刻他真是覺得自己瘋了。
可這種想法他控制不了,那天晚上洗澡他腦子裡全是許願的模樣,她的眼睛她的嘴唇,還有她那雙白花花的腿。
他乾脆不再回家,除非逢年過節實在繞不開回來象徵性吃個飯就走。
跟女朋友在外面同居,跟同學一起創業,甚至放任自己在外很是胡鬧了一陣,總之就是不回家。
可那一晚的情景就像夢魘一般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哪怕跟女朋友做腦子裡都情不自禁的想起許願那張臉,許翼快崩潰了。
不敢靠近卻又想看她一眼,不敢表露出任何異樣,只能裝作冷漠厭惡。
家裡幾個孩子的學費都是安佳財務到時間統一繳納,李薇有次在飯桌上跟許妙說起故意不給許願零花錢,沒想到許願也不敢開口要,母女倆恣意地開玩笑覺得得意。後來許翼總偷偷趁許願不在放一些現金在她的床頭櫃裡。
小姑娘房間很小,但整理得很乾淨。
除了書本,東西也少得可憐。他在她桌上看見一根長頭髮,許翼鬼使神差地就撿了起來放在口袋裡,他不知道為什麼要那麼做,可他就是下意識做了。
拿到結果的那一刻手都在抖,他跟許願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他們壓根不是兄妹,這就意味著許願不是許述安的女兒,在那一刻許翼是慶幸的,慶幸自己好歹不是個變態。
可他心裡再清楚不過,如果許願被許述安和李薇知道不是許家的女兒,肯定會被趕出家門,那時候她才16歲,趕出去她甚至沒法活下去,生得這樣好看的小姑娘落入社會,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能說破也不敢說破,這個秘密只能藏在心裡。
看著她逐漸長大、看著她談戀愛、看著她一門心思想逃離許家。程亦澤為了她每年給安佳專案做,莫昊霖為了她甚至把整個安佳送給她。她身邊從來不缺獻殷勤的人,從來不缺。
許翼心裡繞了180個彎,一句也說不出口。
他拍了拍許願的手臂:“去抽個血做個化驗吧,放心你不用給爺爺捐腎。”
漫長的等待對所有人來說都是煎熬,醫院裡面不讓抽菸,許翼手裡拿著煙也不抽,許述安抱有最後一絲希望,畢竟養了20多年的女兒不是自己的,對任何男人而言都是奇恥大辱。
李薇盯著許願出了神,看著那陌生又熟悉的眉眼,看了十幾年忽然意識到許願長得確實一點也不像許家人,許翼和許妙都隨了許述安是方長臉,眼睛偏長,嘴唇有些薄。就連許自乾也是這個骨相,可許願是標準的鵝蛋臉大眼睛,鼻樑秀挺,唇形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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