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鍾馨訊息的,不僅只有鍾家人,鍾蘭心裡明白,姜葉也想知道。只是他不敢問罷了。
鍾蘭來酒店收拾東西,她這一段時間必須得回家住,姜葉幫她把衣櫃裡掛著的衣服取下來一件件疊好放進行李箱。
“你想問就問吧,我剛在來的路上給小姑打過電話。”
姜葉抬頭看她,終於開始忍不住開口問道:“Soul回法國了嗎?”
鍾蘭還是忍不住哭了起來,她過去把頭埋在他懷裡說:“你說你願意跟我重新開始的,你還是想著她是不是?”
“沒有,你別多想,我就是問問,她二十幾年都沒回來了,我以為她,算了,你不高興我就不問了。”姜葉撫著她的背哄她:“蘭蘭,我為了你才回的國,你知道我的事業都在那邊,我剛闖出些名堂,如果,我是說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一起回法國吧,你可以去樂團繼續拉大提琴。”
“我小姑姑如果不回法國了,你還願意回去嗎?”鍾蘭抬頭看他,他們相識塞納河畔,那時她剛到法國留學,跟同學出去玩,姜葉說她長得有幾分像他的靈感繆斯,免費幫她畫了張畫。
畫得真好啊,他頂著一張中國人的面孔,卻把法國人的浪漫學了個十足十。
她以為他是找藉口跟她搭訕,沒想到後來她去看姜葉的畫展遇到了鍾馨,那張奶奶房間床頭櫃上照片裡的小姑姑,原來姜葉並沒有騙她,鍾馨是他的靈感來源,不僅曾經幫過他,甚至還親自教給他一段時間。
緣分就是這麼奇妙,她愛上了比自己大十歲的姜葉,而姜葉愛了十年的人,是比他大九歲的鐘馨。
姜葉嘆了口氣,撫著鍾蘭的臉說:“蘭蘭,應該往前看的不再想Soul的人不僅僅只有我,還有你自己,你不是她的影子,你應該是你自己。你想明白了就來法國找我。我等你。”
Léo曾說,姜葉的畫風裡有Soul的影子,他為此苦惱了很久,中國有句成語“成也蕭何敗蕭何”,鍾馨曾跟姜葉說過,你心中可以有繆斯,但繆斯不能具象化,模仿也是為了超越。
他從一名寂寂無名的窮畫家到在法國站穩腳跟小有名氣,離不開Léo和Soul的幫助,也正因為如此,他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對Soul的感情都非常複雜,她是他的半個老師,很多靈光一現的靈感都來源於她,他畫得最好的幾幅作品都與她相關,他對Soul的感情是崇拜甚至是迷戀。
可Soul也明確拒絕了他,她是個乾脆利落的女人,面對他的表白直截了當:“我這輩子只愛一個男人,你不是他。”
一句話把他所有的念想都斷了。
鍾蘭的性格跟Soul有很多相似之處,面對他的拒絕,鍾蘭也直截了當:“我就是喜歡你,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情。我願意。”
她們看起來漂亮柔軟,但內心叛逆又自我。只是Soul更美、更有韻味、更有才華。
姜葉跟鍾蘭在一起,Soul並不反對,她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宿命,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可鍾蘭遠沒有Soul那麼通透灑脫,她總是不自覺地想學Soul,又痛恨自己像Soul,兩人大吵一架後,鍾蘭一個人賭氣回國了。
兜兜轉轉一切好像又回了原點。姜葉想他也該回去了。
他很好奇Soul愛的男人長什麼樣子,他嫉妒又羨慕,能被這樣一個女人愛了半輩子,他該多麼幸運,他曾自詡自己才華外貌也算不差,可Soul從沒有帶著一點綺麗的眼神看他,那一句“你不是他”將他的自尊心碾得粉碎。
這世間,誰也逃不過自己心中那點執念,Soul是這樣,鍾蘭是這樣,他又何嘗不是呢?
*
許願最近心情好上了天,她的課題被青年醫生論壇給選中了,她可以帶著自己的成果去做分享演講。
將來也可以把這些資料和成果寫進論文裡,有希望在權威期刊發表。
當初申請表還是楊清教授幫她下載的,鼓勵她去試試。
楊清主動提出可以作為她的指導老師帶她一起發表學術論文。課件她準備了好久,其中安安和另外一個女孩的案例是分享的重要,都是自閉症早期干預沒有藉助於藥物而獲得了非常好的效果。
現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總算是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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