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鳴一直在門口候著，前期接觸的幾個專案負責人也都站在門口，顯然這家公司背後的老闆也是莫昊霖。
“老爺子我送您下去。”錢鳴畢恭畢敬地候在旁邊，幾個人跟在後面，把老爺子送上車。
臨上車時，莫政國看了一眼錢鳴問道：“這個局你們布了多久了？董事會你們的人不少吧。”
“一年多了，但無論如何，莫家的還是莫家的，您說是吧。”錢明腦門的汗都要出來了，他知道莫昊霖的意思，讓他送老爺子下樓，有些話他們父子倆反而沒法說。
莫政國看著眼前的大廈，找個空殼上市公司注資，繞了這麼大的圈，花了一年多時間，這個專案做起來三年內利潤非常可觀，他忙乎了這麼久，原本可以併入莫氏，但他這個兒子選擇放手，是他養的狼崽子，但還是不夠狠。
“他這是記恨我當年他在美國出事我沒管他，但你告訴他，沒有我的狠心，他今天也不會成長成這個樣子，偌大的集團公司不這麼磨礪他，他不可能守得住。”莫政國嘆了口氣：“不過有一點我這個兒子說對了，如果是我，我也會不擇手段拿到絕對的控制權，不會受制於人，哪怕這個人是我的父親。”
莫政國上了車，錢鳴竟然在這話裡聽出了欣慰，他點頭哈腰：“是，您說的我們都懂。”
“我老了，最終都是要交到他手裡，隨他吧。”
車窗緩緩升起，司機的車子緩緩開走。開得穩健。
莫昊霖在上面的窗臺邊看著父親的車開走了，他點了根菸，心裡的感受很複雜。如他所料，他賭贏了，可他並不覺得興奮，權利的更替從來不是簡單的事情，沒有順其自然，哪怕是親父子也會包含著鬥爭、搶奪、算計。
人性都是利己的，先考慮自己，才能顧忌到他人。
他一轉頭，發現程亦澤還在，竟然還沒走。
“怎麼還沒走？有什麼想問的，說吧。”莫昊霖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程亦澤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這就談完了？
剛才他外公的意思是這個200億的專案以後他負責？然後他小舅舅輔助他？
“小舅舅，你和外公？”
“以後專案資料還有不懂的多跟錢鳴學學，不懂的也可以來問我，這個專案你能當操盤手，以後管理程氏會得心應手很多。”
“小舅舅”程亦澤沒辦法形容內心的想法，其實莫家都是他的，他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大動干戈，拿了幾十個億出來就為了莫氏那遲早都會是他的那15%股份？他看著莫昊霖，還是問出了口：“是為了許願嗎？”
“也是，也不全是。”莫昊霖很坦誠：“我從來不是一個願意受制於人的人。不過沒有她可能會慢一點，不會那麼著急。”
他想了一想又說：“實在沒辦法，就是非她不可怎麼辦？”莫昊霖摸了摸鼻子笑著說：“只能對命運投降了。”
有些事情沒辦法替代，可能就只能是她。怎麼辦？莫昊霖想到許願心裡變得柔軟，那也是他淡漠無趣人生中的一束光，她陪著他，他會覺得日子過得鮮活，人總是不停地屈從於自己的慾望。金錢、名利、親情、愛情，都是慾望。
程亦澤不大懂，莫昊霖這樣的人竟然真的願意為了許願大動干戈，繞了這麼一大圈就為了婚姻自由？他一直以為莫昊霖再怎麼喜歡也不會想要娶她。
“是因為她現在是鍾家的外孫女嗎？”
“不是，這跟她是誰家的女兒沒有任何關係，所有的選擇題，答案都只會是她。”莫昊霖拍了拍程亦澤的胳膊：“你不會懂。”
每個人的際遇不同，遇到一個真正喜歡的人其實很難，如果真的遇上了，就要好好珍惜，一旦錯過了可能就真的要後悔一生。莫昊霖的人生哲學是，無論做什麼都不要讓自己後悔。
“你回去吧，我有點累了，想一個人待會。”莫昊霖揮了揮手。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程亦澤臉色木然，他默默地出去了。
他忽然覺得很迷茫，渾渾噩噩活到二十八歲，她母親仗著外公的勢力卡著他父親的經濟命脈，把他推上了董事長的位置，可這又怎麼樣了。據說鄭晚晚已經生了，生了個兒子。他父母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剩下的全是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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