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昊霖親自去了鍾家一趟，沒有讓司機送，錢鳴開的車，在外面等他。
鍾老喜歡書畫，莫昊霖挑了幅宋代的真跡過來拜訪，已經在茶室等了快一個小時了。
茶都喝了兩泡，還沒見到老爺子的面。
特地挑了傍晚時分，就擔心家裡沒人，眼下看來，單純是不待見他，跟什麼時間來完全沒關係。
給許願打了個電話也沒人接，莫昊霖耐著性子等。
晚上八點多了，茶室的門終於開了，鍾鈺陪著老爺子進來，客氣地跟他打招呼：“莫總久等了。爺爺每天飯後有散步的習慣，耽誤你時間了。”
“不會不會，沒有提前打招呼就過來打擾，鍾老不要見怪才是。”莫昊霖恭恭敬敬地站起來，又把畫軸遞上去說：“知道您喜歡書畫，特意收了一幅，目前市面上流通的真跡也只有宋代的相對多一些，還請您品鑑。”
鍾老爺子不急不緩地坐下，也不接，莫昊霖一直站著，鍾鈺接過放在一邊的櫃子上，示意他坐。
都是人精，以前就不提了，莫昊霖回國這兩三年，從來沒有單獨一個人這麼正式地上門拜訪過，為了什麼，為了誰，彼此心裡都有數，但就是不提。
“鍾老跟我父親半輩子交情，我早該過來拜訪您，上次在拍賣會上您雅量，把那枚古董胸針讓給了我，或許這就是緣分，願願很喜歡那枚胸針。”莫昊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從拍賣會的偶遇入手，畢竟當時他在鍾老面前介紹過許願是自己的女朋友。
這也算挑明他們之間的關係。
“嗯，願願這孩子品位跟她外婆還有她母親一樣，不過孩子小，禮尚往來也不是很懂，有機會我這個做外公的自是要還莫總這個人情。”
“我是小輩，您叫我昊霖就好。”莫昊霖穩了穩心神說道：“鍾老，我跟願願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雖然她出國唸書去了英國一年，但……”
話還沒說完，鍾老爺子抬手製止了：“不說這些，過去就過去了，你今天能來看我，我心領了，我跟你父親多年的好友，不至於為了兒女之事鬧得不愉快，只是我孫女還小，我還想讓她多陪我幾年，昊霖，你也不小了，別耽誤了你。”
莫昊霖：……
鍾老爺子轉頭問鍾鈺：“今天泡的什麼茶，這麼澀？”
鍾鈺看了看，說道：“瞧著應該是生普。”
“嗯，不大好，不合適在今天喝，很多事情強求不來，各有各的緣分，昊霖呀，待我向你父親問好，蘭蘭呢之前也有錯的地方，她跟你外甥沒有緣分，這件事情是我這個老傢伙辦得不對，你轉告你父親，跟他說莫家的門楣高了些，我們鍾家的孩子還是不高攀了。”
明明知道他今天來是為了許願，這老狐狸就跟他打太極，藉著鍾蘭和程亦澤那件事搪塞他，莫昊霖從來沒有這麼沉不住氣，直接挑明瞭來意：“鍾老，我對願願是真心的，我很愛她，就算她不是鍾家的孩子……”
“現在她是。”鍾老眉頭緊蹙，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看著莫昊霖，語氣不容置喙：“我乖孫女既然回了鍾家，我自不可能委屈了她。昊霖就別操這份心了。”
老爺子把面前的茶倒了，冷冷地說：“阿鈺送送昊霖。”然後起身推門出去了。
莫昊霖心裡鬱結煩悶，沉著臉氣得胸口微微起伏，鍾鈺把櫃子上的畫又放回了莫昊霖的手裡，疏離地說：“莫總太客氣了，禮太重就不收了，我送你出去。”
“願願在家嗎？”莫昊霖放低姿態，還是想見見她。誰知鍾鈺吃驚地說：“妹妹回小姑父家了呀，老爺子壽宴辦完了她就跟小姑小姑父搬回自己家住了。你不知道嗎？”
鍾鈺那眼神明晃晃地寫著諷刺：你連她住哪兒都不知道就敢來我家拜訪？
莫昊霖後牙槽都快咬碎了。總不能死皮賴臉賴這兒不走，他頷首致意，鍾鈺親自送他出了門口。結果看見鍾蘭和錢鳴兩人在門口有說有笑。
鍾蘭下班回家在門口看見臺勞斯萊斯，湊近看了一眼，結果錢鳴一看是那天在賽車場揶揄張興宇“老不正經”的姑娘，笑著下來打招呼。
鍾蘭瞧著眼熟，錢鳴喊她：“不正經姑娘”她才想起那天的事，氣得罵人：“你才不正經。”
錢鳴這人做投資可以，智商極高，又在國外長大，對國內這些人情世故不大感冒，用張興宇的話說就是情商不高，他看見鍾蘭生氣連忙道歉又解釋，手忙腳亂地也說不明白，把鍾蘭給逗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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