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就要轉身離開，顧厲臣一個箭步，上前攔住了凌依然，“等等！你並沒有打擾什麼，也沒必要這麼急著要避開我。”
頓了頓，顧厲臣又道，“你是來找蘇老看你的手的吧，這麼多年，你的手怎麼樣了？還好嗎？有沒有經常疼痛發作？”
他的語氣中，有著掩不住的關心。
“顧先生，謝謝關心，但是關於我手的情況，我只想單獨和蘇老說。”凌依然道，這話，亦是對顧厲臣關心的一種拒絕。
顧厲臣的臉色微微一白，隨即苦笑了一下道，“那好，你在這裡，我出去。”
他說著，徑自走出了診室。
蘇老瞧著凌依然道，“凌丫頭，厲臣只是關心你，你消失的這五年，他沒少想著你，一來我這裡，總會聊到你。”
就連剛才，他們也還是在聊著她。
凌依然正色道，“蘇老，我現在是易瑾離的妻子，他越是關心我，只會成為我和他的困擾。”
蘇老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這小子什麼時候才能放得下，不聊這個了，先看看你的手。當初你懷孕，所以先暫停治療，結果這一拖，就拖這麼久，這些年，你的這雙手，可沒少痛吧。”
凌依然苦笑了一下。
蘇老在診所裡給凌依然拍了片子，又做了一些檢查之後，面色沉重。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凌依然道。
“你這雙手，當初治療的時候，我就對你說過，若是中斷的話，只會加重你的傷勢，而現在，又拖了這麼多年，你才再來找我，我只能說，你這手，很難治，最多再過三年，就會徹底的廢了。”
“廢了？”凌依然陡然一震，只是臉上有震驚，卻並未害怕。
“怎麼，是不覺得你的手真的會廢？”蘇老問道。
凌依然搖搖頭，“蘇老您是這方面的專家，既然你這麼說了，那麼我想，這雙手會廢了的可能性應該很大，只是……當初我懷孕，要中止治療的時候，您就提醒過我可能會有的後果，既然我當初作出了這樣的選擇，那麼現在，會有這樣的結果，我也有承受的準備。”
這幾年，她的手經常會疼痛發作，尤其是近一年來，越來越頻繁，平時，她會偷偷的吃止痛藥來止痛，只是這樣下去，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當初在L市那邊，她也曾在大醫院裡看過，那時候醫生也曾對她說過類似的話，只是比蘇老的委婉得多了，表示她的手沒什麼藥物可以治療，也不宜手術，只能靠平時好好保護這雙手，來延長這雙手神經麻木的時間。
而當她問她的手，還能正常活動多少年的時候，L市的醫生也只是模稜兩可地說著，“好的話，可能會有十年，或者二十年，又或者更長的時間。”
但是……卻不曾像蘇老這樣，說出了準確的時間！
蘇老似有些意外地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還記得當初自己做的選擇、”
“可以保住這雙手嗎？”凌依然問道。
“看運氣。”蘇老道，“現在治療，若是運氣好，手保住，若是運氣不好，手當場廢了，你就連三年的時間都沒了。”
凌依然沉默著，也就是，用三年的時間，來賭一次成功率了！
“那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她問道。
“你想清楚了？”這會兒，蘇老倒是有點佩服起凌依然的果斷了。
“想清楚了，現在治，總比三年後這雙手完全廢了要好。”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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