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卓芊芸道，“因為我不知道還應該用什麼辦法，才能讓你見我，和我談話，所以……只能那麼做。”
“曾經的我，應該是很愛你吧。”他淡淡地道。
她怔了怔，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他這話中的“應該”二字，實在用得很奇怪。
“可是不管我過去多愛你，現在的我，對你都不會再有一絲一毫的愛，更不會有什麼同情、心軟之類的情緒，所以即使你再每天去我辦公室那邊守著，我也不會因為心疼你之類的，答應你的要求，反而只會讓我更覺得厭惡。”葉聞銘說著，轉過身，那雙漆黑的眸子，看向著卓芊芸。
冰冷的眼睛，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沉，讓人看不透他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也不曾有任何的情緒所透露出來。
就好像他曾經對她的種種愛戀，都已經成了過往雲煙似的。
“我知道，當初在醫院裡，我說了很多絕情的話，以至於你恨我，可是葉聞銘，你可以繼續恨我，要懲罰我也可以，我都接受，但是我求求你，一事歸一事，只要你答應放過嚴瓊瑩，你要我怎麼樣都可以！”卓芊芸懇求道。
“讓你怎麼樣都可以？”葉聞銘揚了揚眉，似漫不經心地道，“那麼如果我說，要你和我像真正夫妻那樣呢？要你後半生，留在我身邊，永遠不離開呢？”
她垂落在身側的雙手微微地收緊著，迎著他那冰冷的目光。
曾經，他說過類似的話，那時候他的眼中，充滿著渴望期盼，彷彿她的回答，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而現在，他說這樣的話，眸光卻是那麼冰冷，沒有絲毫的感情。
“可以！”她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在這樣的回答著。
只是他卻是嗤笑了一聲，“卓芊芸，你真的覺得我還會這麼想要你嗎？我這樣問，不過是想知道，曾經的我，你是多麼地不屑一顧而已。”
亦可以讓自己更加的明白，他當初的那份愛，有多麼的不值！
她愕然，呆呆地看著他。
他一步一步地走近到了她的跟前，抬起手，輕輕地撫著她的臉頰，就像當初在醫院裡，他亦是這樣的撫著她的臉龐，“當初，我那樣的苦苦哀求，你卻始終不肯，而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夏希，就令你可以把你的後半生賭上嗎？”
她的身子微微一顫。
他的聲音還在繼續響著，“愛你，大概是我做過的最不值當的事情吧。卓芊芸，你之前說錯了一句話，我不願意答應你的要求，不是因為當初你的絕情，我還恨著你，而是因為我根本已經不愛你了，同樣的，我也不恨你，只是對你這個人沒了感覺，所以，你剛才答應的，對我也絲毫沒有任何的吸引力，你的後半生，我不想要，亦不需要你陪在我身邊。”
她的臉色變得刷白，整個人看上去，都顯得有些搖搖欲墜。
“是我當初傷你傷得太深，所以你才……”
“不，只是我已經遺忘了對你的那份感情了。”他的薄唇輕啟，吐出了答案。
她不解，“什麼意思，什麼遺忘？”
“當年凌依然墜崖，易瑾離失憶的事情，你也知道的，不是嗎？那時候，易瑾離並不是真正的失憶，只是他的記憶，被封鎖了一部分，並且催眠師利用催眠，把易瑾離對凌依然的那部分感情給淡化了。換言之，就是記得兩人之間的種種，但是那部分記憶，對本人來說，就像是個旁觀者在看一部影片一樣。記得，卻產生不了任何的共鳴。”
他說著，而她的心臟，倏然的收縮著，胸口處湧起著一種本能的不安，就好像是在本能的害怕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難道說，他……
“怎麼，你猜到了，對嗎？”他幽幽地道，“對，我也找到了那個催眠師，想辦法把讓對方把我對你的那份感情給淡化了，所以現在的我，談不上對你有什麼愛恨，你對於我來說，只不過是一個有些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剎那間，她的心口處就像是被重重一擊似的，生疼生疼！
“熟悉的……陌生人？”她喃喃著，眼眶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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