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傷，我自己會擦藥。”他道。
“但是如果背上有傷的話，擦不到吧。”她道，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趕緊道，“那個其實……小炎如果受了傷的話，我也讓他脫了上衣，我方便給他上藥的，你和小炎，對我來說是一樣的。”
她說這句話，本意只是不想兩人尷尬，但是在話說出口後，周圍的氣氛，反倒是變得有些怪怪的了。
他睨看著她，“怎麼，你覺得我和小炎一樣嗎？”
“呃……差不多吧。”兩人……至少性別都是男。
葉聞銘把浴袍脫下，露出了上半身，“是嗎？真的差不多嗎？”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在意她這話。
就好似不希望在她的眼中，他和兒子真的是一樣的。
好似她根本就沒把他當成她的丈夫！是不是在她的眼中，就算是看光他的身體，也不會有任何的感覺呢？
卓芊芸這會兒所有的注意力，只落在了葉聞銘身上的那些傷處，都是一些被打到之後的淤青，雖然不算嚴重，但是身上有好多處，可見他今天在外頭，一定是有過頗為激烈的打鬥。
她趕緊開始著手給他塗抹藥膏，當後背塗抹好了之後，她直接把他胸前的那些淤青，也一併塗起了藥膏。
她的頭，幾乎是下意識的靠近著他的胸前，小心翼翼的上著藥。
葉聞銘的身子倏然繃直了， 只覺得她的氣息，環繞在他的鼻尖，讓他有種害怕的感覺。
是的，害怕！
就好像再這樣下去，會有什麼他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情發生似的。
“好了，藥上好了，不過這些藥，每天要塗抹兩次，明天早上你起來，我再給你……”卓芊芸說著，一抬頭，卻發現葉聞銘那難看的臉色，不由得一怔，隨即趕緊道，“怎麼了？是不是我剛才上藥手勢太重，弄痛你了？”
葉聞銘只是沉默地看著卓芊芸。
她見他不說話，更是擔心，抬起手就要朝他的臉探去，他卻倏然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你現在這算是什麼，關心我嗎？”
“我關心你，又有什麼不對嗎？”卓芊芸道，“是……是你說的，這一年多的時間，要像正常夫妻那樣。”
“是啊，是我的說，但是……你現在這樣的關心，露出這樣的表情，會讓我覺得，你好像愛上我似的。卓芊芸，你有必要表演得這麼過火嗎？”他的聲音冷冷地揚起。
她一怔，“你覺得我這是……表演？”
“難道不是嗎？難道你要說，你是真的愛上我嗎？”他似好笑地反問道。
她只覺得一股酸澀衝上了鼻尖，她對他，從來都沒有表演呵。她能告訴他，她是真的愛上他了嗎？
就算現在告訴他，又有什麼意義呢？！
更何況，當初她決定要和他分手，就已經決定了，要把這份心意，永遠都埋藏在心底，永遠都不告訴他！
“是啊，我……沒有愛上你，以後我會注意的。”她輕垂眼簾，喃喃地說著。
他的手指驟然的鬆開了她的手，“那麼以後，就不要再做出會讓人誤會的表現。”說罷，他重新穿上了浴袍，站起了身。
只是在起身的那一刻，心臟處，彷彿傳來著一種熟悉的疼痛。
就好像，曾經感受過無數次地疼痛——當她說著不愛他的時候，會有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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