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並沒有怎麼打擾，你兒子很可愛。”凌依然道，“不過他好像挺想吃麵的，一個勁兒的盯著面。”
“你真給他吃，他也不一定吃，他啊，就是喜歡湊個熱鬧。”女人道，然後又用著雙手在小男孩面前筆劃著。
凌依然一愣，隨即發現，女人這會兒比劃的……是手語！
“這孩子他……”她脫口而出道。
女人道，“他聽不到，不過已經會一些手語了，所以用手語比劃一些簡單的意思，他能懂。”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口中慢慢的說著“要和阿姨道歉。”同時手語也在比劃著。
接著，凌依然就看到小男孩朝著她這邊鞠了一躬，似是在表達著他的道歉。
凌依然忍不住地揉了揉小男孩的腦袋，這麼小的一個孩子，但是卻聽不到嗎？這個世界上的聲音，對他來說，都是不存在的嗎？
女人把小男孩抱走了，凌依然繼續吃著面，但是心頭卻沉甸甸的。
等到她吃完麵，準備要離開這家小餐館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小店門口處貼著的一張招工啟事。
上面赫然有要招店裡負責配送外賣的騎手。
凌依然於是轉身走向了收銀臺這邊，問著老闆娘道，“你是要招騎手嗎？”
“是啊。”對方點點頭。
“那……我可以應聘嗎？”凌依然問道。
老闆娘的目光看了看凌依然，有些不解，“你當騎手？”
“不行嗎？”
“不是，只是像你還年輕，像你這個年紀的女人，通常不會想要做騎手這樣辛苦的工作。”老闆娘道。
“對我來說，有一份工作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凌依然遲疑了一下，如實地對對方道，“我坐過牢，有案底，當初車禍致人死亡，所以很難找工作。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很想要這份工作。”
當凌依然說到坐牢的時候，老闆娘的目光微微一動，臉上似有些詫異，“不過我這裡當騎手，工資都是固定的，忙的時候就送外賣，不送外賣的時候，就店裡幫幫忙，一個月也就4000元，你願意幹嗎？不過一天會包兩頓飯，午飯和晚飯，早上9點半上班，晚上9點下班，上班時間也比較長一些。”
4000元，對凌依然來說，已經快是當初當環衛工的一倍了，至於辛苦，當一個人連生存都成問題的時候，辛苦也就算不上什麼了。
“可以！”凌依然立刻道。
老闆娘打量了一下凌依然，然後笑笑道，“那你明天就來上班吧，送外賣的電動車，我們這裡有，你如果沒電動車的話，也不用特意去買，用店裡的好了。”
“謝謝！”凌依然感激著道，“那我明天一定準時來上班。”
她沒想到，找工作的事情，竟然就這麼峰迴路轉，一下子就找好了。
“對了，我叫卓芊芸，你可以喊我卓姐，你呢，叫什麼名字？”老闆娘問道。
“凌依然，卓姐你喊我依然好了。”凌依然道，之前眸色中的那份沉沉暮靄，一下子好像都被驅散了似的。
卓芊芸看著凌依然，眸光微動。
凌依然留下了姓名和聯絡方式後離開了，一個50多歲的婦人走到了卓芊芸的身邊，“剛才你在和那人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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