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你都好久沒回事務所了，以前那些老同事們，都挺想你的，現在倒是好了，以後想見面的話，隨時都可以見到了。”關麗麗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凌依然往裡面走，“你都來了，不會不見見老同事吧。”
凌依然淡淡的瞥了一眼關麗麗，對方在打什麼主意，這會兒她當然清楚的很。
既然如此，那麼就直接面對，真要逃避，反而才是讓人看了笑話。
“那就見見好了。”凌依然大大方方地道。
她這態度，反倒是讓關麗麗怔了怔，畢竟，這並不是她預期中想要看到的。
走到了裡面，關麗麗在統間的辦公室這裡拍了拍手，吸引著大夥兒的注意力，“大家來看看，我們以前的同事依然回來看我們了。”
頓時，辦公室裡不少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凌依然放眼望去，只見這些人裡面，有以前的老同事，也有一些她不認識的新同事。
“關姐，這個姐姐以前也是在這裡做的嗎？那她現在是在哪兒高升啊？”有一個年輕的新同事問道。
這問題，顯然是正如關麗麗所願，不過面兒上，關麗麗卻還是露出了一副遺憾的樣子道，“依然以前可是我們這裡最有潛力的新律師呢，大家還說要不了多久，她恐怕就會成為金牌律師，到時候恐怕要被各大律師事務所搶著要呢？”
“那她現在在哪家律師事務所啊？”那新人好奇地道。
“這……”關麗麗像是一臉的為難，欲言又止地看向了凌依然。
凌依然只覺得關麗麗這表演，簡直就是拙劣了。如果對方明擺著是要踩她一腳，那也就算了，但是最讓人覺得噁心的是既要踩人一腳，卻又要表現得好像有多不忍，多為難似的。
“我現在是炎炎餐館送外賣，歡迎大家下單點餐，下次我可以拿些選單來給你們。”凌依然落落大方的道，臉上並沒有關麗麗想象中的那種難堪，尷尬，甚至凌依然的唇角上，還揚起了一抹笑容。
這抹笑容，襯托得她的臉龐看起來有著一種說不盡的恬淡溫柔。
關麗麗暗暗咬牙，心中恨恨著喊著：做戲吧，她倒是要看看凌依然還能做戲多久。
“依然啊，上次我逛街的時候，看到你那位男朋友，好像穿著還像是有錢人似的，怎麼居然還要你在小餐館裡送外賣為生，你可別被騙了啊，現在很多人都喜歡打腫臉充胖子，沒幾個錢卻硬要裝成什麼有錢人，沒準背地裡各種網路貸款欠了一堆賬呢。”關麗麗一副好心模樣的提醒著。
凌依然淡淡一笑，“那好，改天我問問他。”
關麗麗只覺得自己又像是碰了個軟釘子似的，就好像她說什麼，對凌依然來說，都無所謂似的。
在事務所裡的一些新人明顯不知道為什麼凌依然會從一個律師變成了一個送外賣的，而當凌依然轉身朝著事務所的出口走去的時候，聽到了身後有人在問著這個問題。
而回答的人，自然是關麗麗了，關麗麗就像是刻意的把聲音提高，無外乎是說她醉酒駕駛，結果把人撞死坐了牢的事情……
凌依然輕輕一曬，關麗麗是想要踩著她，來彌補以前那幾年被她壓一頭的鬱悶嗎？果然，你風光的時候，未必能看清人心，但是你落魄的時候，卻一定是可以看清人心。
就在凌依然走出了事務所，來到電梯這裡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一道聲音響起，“依然，等等！”
凌依然轉頭，只看到一個男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然後停在了她跟前，用著一種晦澀的目光看著她。
這是一個30來歲，長相尚可，身材中等的男人，穿著一身西裝，裝扮的就像是這個城市中那些社會精英通常會有的打扮。
“有事？”凌依然看著這位老同事問道，對方以前在事務所裡和她搭檔過，有段時間，事務所裡還傳出過對方喜歡她的流言，只是那時候，她已經和蕭子期在一起了，對這種流言壓根不當一回事。
而漸漸的，這流言也止息了。
此刻，賀章懷看著眼前的這張容顏，雖然還是一樣的容顏，但是對方身上的那種氣質卻已經全然變了，以前的意氣奮發，光芒四射，變成了如今的隱忍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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