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答應，那麼他可以盡他所能的給她一個她想要的結局。
可是讓他失望的是……她說的話是——“厲臣，你對我有救命之恩，只要你要我做的事情，是不違揹我良心的事情，我會願意，但是這件事，我不會答應。”
他驀地嗤笑了一聲，“所以，這件事是違背了你的良心了嗎？依然，這個男人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嗎？！”
凌依然沉默著，與其說是郭信禮重要，不如說是郭信禮的這件事，很可能是因她而起，更何況，現在的郭信禮，就像是當初百口莫辯的自己，救郭信禮，就好像是在救自己一樣。
只是她的沉默，卻讓顧厲臣的臉色更加沉了下來。
一旁的華麗芳此刻快步走到了顧厲臣的身邊，溫柔地扶著顧厲臣的胳膊道，“厲臣，你彆氣，依然只是因為太在乎那個郭信禮了，才會被矇蔽，相信郭信禮的清白。可事實上，郭信禮根本就是滿口謊言，要不是我這次走運，有人經過，讓他慌了一下神，我這才得以從車裡逃出來，否則的話……我……我……”
華麗芳說著說著，又露出了垂淚狀。
凌依然看著華麗芳此刻的做戲，只覺得一口氣哽在喉嚨裡，“你信她的話？”她看著顧厲臣道。
“我為什麼不信？如果說，你信郭信禮，只是因為他是你前同事的話，那麼我信麗芳，是因為小時候她曾經救過我的命，你不覺得這個理由，比你的理由，強太多了嗎？”顧厲臣道，視線瞥了一眼華麗芳，許諾道，“好了，麗芳，別哭了，這場官司，我會幫你討回公道的。”
“厲臣，謝謝你，謝謝你相信我！”華麗芳哽咽地道，
凌依然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突然有種被生生打臉的感覺。曾經，她所隱藏的秘密，她所捨棄的那一層身份，被華麗芳給頂替了，現在，卻成為了攻擊她最強的利刃。
她揚起杏眸，定定的看著顧厲臣，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著某種決心般地道，“如果我說，小時候救了你的人是我，你會信嗎？”
顧厲臣的瞳孔倏然緊縮了一下，一臉震驚地看著凌依然，“你說什麼？”
“我說……小時候救你的那個人，是我！”凌依然重複了一遍，然後道，“當初，你在密/林中遇到的那個人是我，而不是華麗芳，那樣的話，你還要信她所說的那些話嗎？”
華麗芳的臉色一變，顯然，凌依然突然這樣說出了事實的真相，出乎她的意料，不過……現在說了又能怎麼樣？依然難道覺得，她說了，厲臣就會信嗎？
華麗芳趕緊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地模樣道，“依然，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就算你為了救郭信禮心切，可是你也不能這樣誣衊我啊！我是你表姐啊！就算我們一直以來，有過吵吵鬧鬧，但是始終是親戚一場啊，你竟然為了一個所謂的同事，編造這樣的謊言！”
“我有沒有說謊，你心知肚明。”凌依然沒去理會華麗芳的做戲，目光只是落在了顧厲臣的臉上，“你信我說的嗎？”
顧厲臣眼中的那抹震驚慢慢地斂去，長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然後慢慢垂下，“你要我信你說的，你才是小時候救了我的那個小女孩？”
“是。”凌依然應著，儘管，她知道她現在說這個太突然，但是……也想賭一把，賭一下他的信任。
“你還記得，當初在你外婆尾七的那天，我們在懸崖邊遇上的情景嗎？那時候我問你，你是不是的時候，你又是怎麼回答的呢？”顧厲臣的聲音，幽幽地響起。
凌依然一陣苦澀，那時候她只想要給易瑾離安全感，所以即使恢復記憶，但是卻還是堅持否認著小時候救過他的事實。
“我記得。”她道，“那時候，我是否認了，但是……”
“但是後來，我還是不止一次地在問你，到底是不是！”顧厲臣的聲音，染上了一抹嘲諷的笑意，那雙鳳眸緩緩抬起，眸色之中，同樣的充滿著嘲諷，“可是你還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訴我，你不是，現在，你卻又要我相信你是，凌依然，你不覺得這樣太可笑了一些嗎？”
凌依然的身子猛然一顫，他的言語和目光，都像是一記記響亮的巴掌，不斷地打得她臉生疼生疼的！
她滿嘴的苦澀，這一切，活該她自作自受吧！當時是她一昧的否認，而今，卻又要他來承認。
“我知道，現在我說的話，會讓你覺得很可笑，可是臣臣……”她喊著他那時候對她說的小名，“我真的是你小時候遇到的那個小女孩，我當初一再的否認，我可以解釋的。”
“解釋？”顧厲臣自嘲地道，“凌依然，我是愛你，但是我也不願意聽你為了另一個男人，對我說這樣的謊言，如果你真的是我一直在找的小女孩，為什麼我一次次的問你，你都要否認呢？你又該是有多不屑和我扯上關係？！”
“謊言？”凌依然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男人，可以用著性命來救她，可以滿身血汙的走到她的面前，問她有沒有哪裡傷到了，但是現在，卻根本不願意相信她，“你真的覺得我說是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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