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雨絲如線，淅淅瀝瀝地下著。
阮枝早早地穿戴整齊。
一件剪裁極簡、線條流暢的雪白真絲襯衣，配著垂墜感十足的黑色闊腿長褲，襯得她身姿愈發挺拔修長。
一根黑檀木簪斜插進黑髮，幾縷碎髮慵懶垂落頸側。
雪肌冷豔，唇色淺淡，彷彿一尊清冷溫潤的玉像。
剛要走，樓上忽然傳來“哐啷”一聲脆響，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宅邸中分外刺耳。
莫衍正叼著麵包片，聞聲嚇得一哆嗦，麵包差點掉地。
“那小瘋子要拆家不成？一大早這麼大動靜。”
不多時，丁二腳步匆匆地從樓梯快步而下，手中托盤裡盛著幾片鋒利的白瓷碎片。
褐色的藥湯尚未乾涸，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散發著一股濃重的苦澀藥味。
阮枝挑眉：“怎麼回事？”
丁二聲音帶著壓抑的焦灼：“少爺傷口發炎，燒得厲害，可就是不肯喝藥。”
阮枝：“這是摔的第幾個？”
“第五個。”
阮枝沒再說話，抬步上樓。
房門推開，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
張嬸站在角落，抱著手臂，眼神里帶著不掩飾的涼薄與譏誚。
看著床上的人，像在看一條骯髒、失控、令人作嘔的瘋狗。
身後一眾女傭低著頭，臉色難掩驚懼。
見到阮枝，張嬸立即變了臉色，換上一種誇張到近乎諂媚的殷勤：“少夫人怎麼親自來了？這點事情，我們處理就可以了。”
阮枝目光淡淡掠過她虛偽的笑臉，“都出去。”
張嬸不動，語帶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少夫人，主母可是特意吩咐過，讓我們務必‘好好’照顧少爺。”
阮枝嗓音轉冷，“這就是你們的照顧？”
話音落下，莫衍一把拉住張嬸，半推半哄地往外帶：“走走走，咱們出去聊聊人生。”
“哎！你放開我！我還沒……” 張嬸的抗議聲被“砰”的一聲關上的房門徹底隔絕在外。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淅瀝的雨聲和床上人粗重滾燙的呼吸。
江燼半倚在凌亂的床頭，燒得神志不清。
薄被滑落至腰際，露出大片被高燒蒸騰出病態潮紅的胸膛，單薄的絲綢睡衣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起伏劇烈的瘦削身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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