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藥，江燼睡的很沉。
夢裡，灰濛濛一片。
腐爛的氣味撲鼻而來，爬入肺腑，腥甜、溼冷、纏繞不去。
泥水像是活物一般湧上來，一寸寸纏住腳踝、腿、膝蓋、大腿……
耳邊是刺耳的叫喊，很快又化為低啞陰狠的咒罵，一句句刮進耳膜。
“你這個怪物！”
“是你害死了她！”
“江燼，去死！”
他抱著頭，想躲，想封住耳朵。
可聲音像從腦子裡長出來，鋸齒般一圈一圈碾過意識。
他看見自己的手，滿是血。
溫熱、濃稠，一滴滴滲進泥裡，暈出大片詭紅。
然後，沼澤繼續上漲，漫過胸口、脖頸、鼻尖……
冰冷、窒息。
無法動彈，只能任由泥水淹沒。
“你想死嗎？”
溫軟的嗓音，冰冷地落下。
就像是……神明在凝視著深淵。
江燼猛地睜開了眼。
空氣中，瀰漫著雨後溼潤的泥土氣息，混合著一縷清冽幽微、若有似無的玉蘭冷香，將他從溺斃的邊緣拉回現實。
他緩了很久，才找回一絲力氣，推開房門，踉蹌走出。
客廳的燈還亮著。
沙發上，阮枝側身倚著靠枕，已經睡熟。
燈光打在她眉眼處，疏離又淡漠。
江燼半蹲下去，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為什麼……”
“要出現在我的夢裡？”
不到三天，阮枝接連拿到了五十二家店鋪的經營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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