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霧。
像雨後的玉蘭，又帶著一點檀木的冷意。
四周的擺設簡潔至極，透著一種近乎苛刻的秩序感。所有物品都擺放得一絲不苟，沒有多餘的裝飾，風格偏向冷硬的中式。
他走到書桌前，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起最上面那份標註著“南郊二期”的資料。
就在他直起身的瞬間，目光無意間掃過資料下方。
那裡放著一個精緻的相框，被刻意倒扣著。
他遲疑了一秒，將它翻了過來。
相框裡，是一張雪天的照片。
畫面中，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背對鏡頭，站在被厚厚積雪淹沒的街道中央，身影高大寬闊。
背景是北國冬季特有的、灰藍得近乎壓抑的天空，遠處一排模糊的街燈在風雪中暈開昏黃的光暈，更添幾分蕭索。
正想仔細看時，手中的相框卻猛地被人抽走。
力道之大，帶得他指尖一麻。
阮枝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手中緊攥著相框，臉色像是融進了那漫天的冰雪，很冷。
“出去。”
江燼定定看著她，眼眸深暗無底。
“他是誰？”
阮枝沒答，只重複：“我說，出去。”
空氣瞬間沉默，像是被雪壓塌的枝椏，寂靜中透著逼人的壓迫感。
江燼薄唇抿緊，走了。
門關上的一瞬，阮枝的目光落回相片。
照片中的雪，如今彷彿又落回眼前。
大片大片的白，被鮮血染紅，盛開成一朵朵玫瑰。
那張無比清晰的臉像被暈染，也漸漸變得模糊。
她閉了閉眼，將照片翻過去，收進抽屜。
莫衍從外面回來時，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
尤其是江燼，渾身的戾氣肉眼可見的往外冒。
手裡的鏟子一下一下戳進土裡，像是能把戳死人。
“小姐，江少爺那是……吃了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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