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
江燼一腳，將他踹進了河裡。
厚重的鐵門慢慢升起，陽光一點點傾瀉進去。
陰影裡，阮枝緩緩轉過身。
風從破窗灌入，吹起她凌亂的黑髮，玉白的面頰上沾著尚未擦去的血痕。
那一刻，江燼的腳步猛地頓住。
呼吸像被人掐住，胸腔疼得發顫，眼角在頃刻間泛紅。
他衝過去，一把將她抱進懷裡，像是要把她嵌進骨血裡。
唇齒間溢位的聲音嘶啞到發顫。
“終於……”
“找到你了。”
昏黃搖曳的光線下，阮枝看清了江燼的臉。
近在咫尺的臉龐慘白如紙，額角、臉頰、下頜，到處是乾涸和新鮮的血液，深深淺淺地糊在一起。
分不清是別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那眼神，不再是單純的暴戾或脆弱，而是一種……燃燒到極致、帶著毀滅性佔有慾的瘋狂確認。
阮枝的呼吸窒了一瞬。
他竟然……拖著這樣的身體，找到了她？
倉庫的空氣沉悶得發冷，血腥味濃得像霧，黏在舌尖。
地上那幾個癱倒的混混，姿勢扭曲僵硬，臉色青白，卻沒有明顯的外傷和撕咬痕跡。
只有阮枝指間，那枚細如牛毛、在昏暗中閃過一點寒芒的銀針，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
她沒有像男人一般的力氣，但那個人卻教給了她讓敵人瞬間失去行動能力的自保手段。
比如，用針麻痺穴位。
“江燼……”阮枝的聲音很輕，在死寂的倉庫裡卻異常清晰，“鬆手。”
“不……”他執拗地搖頭，下巴抵在她肩窩，滾燙的鼻息噴灑在她頸側敏感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阮枝看著他還在滲血的肩膀，眸光微動。
“你弄疼我了。”
“弄……疼？”他似乎遲鈍地理解著這個詞，眼神短暫地恍惚、掙扎。
箍在她腰間的手臂終於鬆動了一絲縫隙，卻依然虛虛地圈著，不肯完全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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